操场边，寒风凛冽。
铁柱蹲在台阶上，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烟头。
他身后的黑市老兵们，个个眼神凶悍，却又透着几分不安。
他们是编外人员，是见不得光的地下老鼠。
今天跟着铁柱来军区，本以为是来领赏的，结果却被晾在这里吹冷风。
“柱哥，这都半天了，阎王爷怎么还没出来？”一个刀疤脸搓了搓手，忍不住问道。
铁柱吐掉嘴里的烟，瞪了他一眼。
“闭嘴。阎王爷办事，轮得到你多嘴？”
话虽这么说，铁柱心里也没底。
他知道林砚今天立了天大的功，但军区那些规矩，他太清楚了。
立功是一回事，能不能把他们这些“黑户”洗白，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铁柱猛地抬头。
林砚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
他身姿笔挺，眼神冷冽，右手的绷带上还透着血丝。
“阎王爷！”
铁柱赶紧迎了上去。
身后的老兵们也纷纷站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林砚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铁柱和这群老兵。
“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林砚转身就走。
铁柱愣了一下，赶紧一挥手，带着人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操场，直奔军区人事处。
人事处办公室。
处长王德发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看着窗外路过的林砚一行人，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林砚，又要搞什么名堂？”王德发放下茶杯，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林砚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铁柱和一群凶神恶煞的老兵。
王德发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林、林大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林砚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拍。
“办手续。”
王德发看了一眼文件，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军委的特批令，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砚有权自行组建特战大队，人员编制不受限制。
“这。。。”王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林大队长，这文件我看了，但。。。”
他看了一眼林砚身后的铁柱等人，压低声音说道。
“但这些人，背景太复杂了。铁柱同志之前因为违纪被开除，其他人也都有案底，这要是直接编入特战大队，不合规矩啊。”
林砚看着他，眼神冰冷。
“规矩？”
“我的特战大队，我就是规矩。”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林大队长，您别为难我。这事要是传出去，上面追究下来，我担待不起啊。”
林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王德发被看得浑身发毛，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他知道林砚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今天早上，这家伙可是徒手捏碎了后勤主任的配枪，还把机要室的防弹玻璃撞碎了。
“林、林大队长。。。”
“我只说一遍。”
林砚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今天，这手续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你要是觉得担待不起，现在就把这身皮脱了，滚出军区。”
王德发脸色惨白。
他丝毫不怀疑林砚的话。
这个阎王，连军区首长都敢顶撞，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处长。
“办！我马上办！”
王德发连滚带爬地跑到档案柜前，手忙脚乱地翻出表格。
铁柱看着这一幕，眼眶顿时红了。
他知道，林砚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给他们这群兄弟搏命。
不到十分钟，所有的手续办理完毕。
王德发颤抖着手，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盖上了人事处的公章。
“林大队长，办、办好了。”
林砚拿起文件，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铁柱等人紧随其后。
走出人事处，铁柱终于忍不住了。
“阎王爷，这。。。”
林砚停下脚步，把文件递给他。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边防特战大队的人。”
“谁敢再拿你们的过去说事，我扒了他的皮。”
铁柱接过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他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誓死追随大队长！”
身后的老兵们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誓死追随大队长！”
声音震天响，引得路过的官兵纷纷侧目。
林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军区医院的方向。
“走，去医院。”
军区医院，院长办公室。
林雪穿着白大褂，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
院长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调令，眉头紧锁。
“林医生，这份调令。。。”
院长叹了口气。
“你资历太浅，直接提拔为主治医师，还要兼任特战大队首席军医，这难以服众啊。”
林雪没说话。
她知道，这是体制内的论资排辈。
但她更知道，林砚需要她。
“院长，我。。。”
砰！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一脚踹开。
林砚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铁柱等人。
院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林、林大队长，您这是。。。”
林砚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份调令，看了一眼。
“怎么，有问题？”
院长擦了擦冷汗。
“林大队长，林医生虽然医术精湛，但毕竟年轻。”
“我问你，有问题吗？”
林砚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院长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没、没问题。”
“那就盖章。”
林砚把调令拍在桌子上。
院长哪敢怠慢，赶紧拿出公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林砚拿起盖好章的调令，转身走到林雪面前。
他看着林雪，眼神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柔和。
“首席军医，归队吧。”
林雪接过调令，看着林砚，嘴角微微上扬。
“是，大队长。”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特战大队新驻地。
操场上，寒风呼啸。
铁柱换上了崭新的特战军装，身后的老兵们也个个精神抖擞。
林雪穿着白大褂，戴着特战队首席军医的袖标，站在一旁。
林砚的核心班底，彻底成型。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杀气腾腾的队员，冷声下令：
“子弹上膛，跟我去接管防区，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