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出刺耳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呛得周围的悍匪直咳嗽。
轻型装甲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猛地窜了出去,履带碾碎积雪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驾驶室内,悍匪头目双眼血红,死死踩住油门,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后视镜里,那个杀神还在人群中徒手撕裂血肉。
一拳砸碎头骨,一脚踢断脊椎。
那根本不是人!
“冲!冲出去!”头目一边狂吼一边疯狂转动方向盘。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冲出这道谷口,进入境外,就能活命!
前方谷口地势平坦,两侧是高耸的雪坡,中间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开阔地。
平时这是兵家大忌的绝佳伏击圈,但现在,头目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是唯一的生路。
“老大跑了!跟上装甲车!”残存的几十个悍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们连滚带爬拼命跟在装甲车屁股后面。
阵型彻底乱了。
有人跑得慢,直接被后面的人撞倒。
还没等爬起来,十几双穿着军靴的脚就踩了上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掩盖。
“别踩我!救命——”
惨叫声戛然而止。
“开枪!压制两边!”
一个小头目扯着嗓子大喊,手里的冲锋枪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几十把枪对着谷口两侧的雪堆胡乱开火。
子弹打在积雪上,溅起一团团白雾。
碎冰四处飞溅。
没有回应。
谷口两侧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卷起雪沫的声音。
“没伏兵!他们没人在前面!”
一个悍匪狂喜地大叫,连换弹匣都忘了。
“快跑!出了谷口就是境外!”
希望就在眼前。
所有人都红了眼,拼命压榨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装甲车的履带已经压上了谷口最狭窄的边缘。
谷口左侧制高点。
积雪下。
铁柱趴在冰冷的岩石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布,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面前是一挺架设好的重机枪。
黄澄澄的弹链一直拖到雪地里。
枪管已经上膛,准星死死套着那辆狂奔的装甲车。
“排长,打不打?”
旁边的机枪副射手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放近点。”铁柱吐出三个字。
他看着那些跟在车后的悍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这群畜生屠村的时候连孩子都不放过。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十米。
五米。
装甲车彻底进入了开阔地中心。
“给老子打!”
铁柱猛地掀开身上的伪装白布。
“一个不留!”
他狠狠扣下重机枪的扳机。
“轰!”
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粗大的火舌瞬间喷吐而出,照亮了铁柱狰狞的脸。
与此同时。
谷口右侧、正前方,几十个雪堆同时炸开。
特战队员们如神兵天降,端起手中的自动火器。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悍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残肢断臂伴随着碎肉,洋洋洒洒地落在雪地上。
白色的雪地,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有埋伏!”
“退!快退!”
后面的悍匪吓破了胆,转身想跑。
但退路已经被封死。
交叉火力没有死角。
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将他们成片成片地扫倒。
一个悍匪刚转过身,大腿就被重机枪子弹扫中,整条腿直接齐根断裂。
他摔在地上,捂着断腿凄厉哀嚎。
下一秒,几发步枪子弹精准地掀开了他的头盖骨。
哀嚎声戛然而止。
突围的势头,被瞬间遏制。
开阔地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但,那辆装甲车还在冲。
“当当当当!”
密集的子弹打在装甲车的正面钢板上,溅起无数刺眼的火星。
普通步枪子弹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防御。
连重机枪的子弹,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凹坑。
驾驶室内。
头目听着外面雨点般的撞击声,吓得缩起脖子。
防弹玻璃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但他没有松开油门反而踩得更死了。
“挡我者死!都给我死!”
他疯狂地转动方向盘。
轻型装甲车凭借着厚重的装甲,硬顶着机枪子弹。
咆哮着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直奔铁柱所在的指挥所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