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捏着那把刻着鹰头标记的黄铜钥匙。
钥匙上的血迹还未干透，在阴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踩在脚底、已经吓破胆的九爷。
“这东西，哪来的？”铁柱声音极冷。
“我……我不知道……”九爷浑身发抖，“是……是昨天那三个人，交给我的。说……说是抵押的定金。”
铁柱没再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特战队员。
“把人带走。”
半小时后。
边境特战大队，林砚的办公室。
铁柱将两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袋，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
“砰！”
帆布袋拉链散开。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整整两袋子，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除此之外，还有厚厚几叠崭新的美金。
这是铁柱拿着那把黄铜钥匙，从黑市地下钱庄最深处的隐秘金库里抄出来的。
林砚坐在办公桌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金条。
“多少？”
“金条一百二十根，美金三十万。”铁柱咽了口唾沫，“排长，这帮敌特真特么有钱。”
林砚没说话。
他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
这笔钱，来路不正，是敌特用来在边境搅风搅雨的黑金。
“排长。”铁柱压低声音，“这事儿，地方上那几个官僚好像听到风声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市委那边的车在咱们驻地外面转悠。”
林砚冷笑一声。
“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笔黑金，如果按正常流程上交，需要经过层层审批。
边境的官僚系统错综复杂。
等这笔钱批下来，再落实到边境建设上，不知道要被扒掉几层皮。
更何况，现在边境最缺的，不是走流程的时间，而是能救命的物资。
林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边境野战医院的营区。
几排破旧的平房，连玻璃都不全。院子里支着几顶帐篷，里面挤满了在这次假币风波中受伤的平民，以及前线退下来的伤员。
医疗条件极度简陋。
林砚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伤员，眼神渐渐变冷。
“把钱装起来。”林砚转过身。
“去哪？”铁柱问。
“花钱。”
十分钟后。
边境野战医院，院长办公室。
林雪正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那份已经见底的药品清单。
假币危机引发的暴乱，导致伤员激增。医院的消炎药和纱布已经彻底断供。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雪抬起头。
林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拎着两个大帆布袋的铁柱。
“怎么了？”林雪放下清单。
林砚没说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哗啦！”
他一把拉开帆布袋的拉链。
金条和美金，直接倒在了林雪的办公桌上。
林雪愣住了。
她看着满桌子的金光，又看了看林砚。
“这……这是哪来的？”
“敌特的金库。”林砚语气平静。
“你疯了？”林雪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这是黑金！不上交，地方上那帮人要是查起来，你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林砚看着林雪。
“上交？”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挤在帐篷里的伤员。
“等那帮官僚批下条子，外面那些人，还得死多少？”
林雪沉默了。
“这笔钱，我没打算走账。”林砚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盯着林雪的眼睛。
“拿去买最好的设备。”
“盖最好的病房。”
“缺什么药，去黑市买，去国外买。只要能救人，不管花多少钱。”
林砚直起身，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谁敢查这笔账，让他来找我！”
林雪看着林砚。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纯粹的铁血与决断。
她知道，林砚是在拿自己的前途，甚至生命，在赌。
为了边境的百姓，为了那些伤员。
林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推辞。
“好。”
林雪伸手，将桌上的金条一根根收进袋子里。
“三天。”林雪抬起头，眼神同样坚决，“三天内，我要让这里变个样。”
林砚点了点头。
“铁柱。”
“在！”
“带上你的人，给林院长当护卫。谁敢在施工和采购上动手脚……”林砚眼神一寒，“就地正法。”
“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边境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雷厉风行。
有了这笔庞大资金的注入，林雪的医疗队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铁柱带着特战队员，直接用金条开道。
从黑市高价砸下大批急需的消炎药和手术器械。
从邻市连夜调集了最顶尖的施工队。
没有繁琐的审批，没有官僚的扯皮。
一切都在用最暴力的手段、最快的速度推进。
地方上那几个原本想分一杯羹的官僚，看到铁柱手里那把带血的三棱军刺，全都乖乖闭上了嘴。
谁也不敢去触这个活阎王的霉头。
短短几天时间。
原本破旧的野战医院，被彻底推平。
一座占地广阔、设施齐全的现代化医疗基地，在边境拔地而起。
崭新的红砖病房，明亮的玻璃窗。
从国外高价走私进来的无影灯和x光机，被小心翼翼地搬进手术室。
那些原本挤在帐篷里等死的伤员，被转移到了温暖干净的病床上。
边境的百姓沸腾了。
他们不知道这笔钱是哪来的，他们只知道，是林砚和林雪，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林砚的名字，在边境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不再仅仅是军方的威慑，更是实打实的民心。
入夜。
医院新大楼落成。
林砚站在大楼前，看着灯火通明的病房，听着里面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这笔黑金，终于洗白了。
变成了边境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林砚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线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惊。
“排长，海外情报站急电，关于威廉少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