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枪声撕裂了金三角的夜。
阿泰身后的年轻士兵,扣死了扳机。
生锈的AK47喷出刺目的火舌。
距离太近了。
颂恩的两个亲卫还没来得及抬枪,胸口就爆开一团血雾,直挺挺地砸进泥水里。
“草!弄死他们!”
剩下的亲卫红了眼,m16疯狂扫射。
阿泰这边瞬间倒下三个。
死角里,彻底乱了。
泥水飞溅,弹壳乱崩。
惨叫声和枪声混成一团。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军阀营地。
原本死寂的兵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唰!唰!唰!
三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大的光剑,猛地劈开夜幕。
光柱在营地外围疯狂扫射,最终死死定格在火拼的死角。
强光下,满地残肢断臂。
林砚趴在五米外的泥水里。
一动不动。
心率被他死死压在每分钟四十下。
极度的高温加上泥水的恶臭,换做常人早就窒息。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通觉听力全开。
推演大脑在这一刻,超负荷运转。
“十二点方向,一号塔楼。”
“勃朗宁m2重机枪。”
“机枪手正在拉枪栓。”
咔哒。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穿透了杂乱的枪声,清晰地落入林砚耳中。
“停火!”
“下面的人,把枪放下!”
塔楼上的机枪手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怒吼。
但下面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没人听。
阿泰捡起地上的一把m16,对着亲卫疯狂扣动扳机。
“找死!”
机枪手怒了。
重机枪枪口猛地压低。
嗵嗵嗵嗵!
大口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泥水潭瞬间被打得沸腾。
一个杂牌军士兵被重机枪子弹擦中腰部,整个人直接断成两截。
血腥味更浓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惨烈的火拼死死吸住。
探照灯的光柱,全部集中在那片修罗场。
林砚的左侧,出现了一片绝对的防守真空区。
“距离第一道铁丝网,三十五米。”
“探照灯扫射周期被打破。”
“盲区维持时间,十二秒。”
“如果机枪手换弹,时间缩短至九秒。”
数据在脑海中疯狂交汇。
九秒。
三十五米开阔地。
还有一道布满美制倒刺的军用铁丝网。
林砚动了。
没有起身。
大腿肌肉群在泥水下瞬间膨胀,纤维根根绷紧。
砰!
泥水炸开一个小坑。
他整个人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猛地窜了出去。
太快了。
极韧肉身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脚尖点地,连泥水都没溅起多高。
三十五米。
三秒。
林砚已经贴在了铁丝网前。
这是一道两米高的防线。
军用级高碳钢丝。
每隔十厘米,就焊着一枚剃刀般的倒刺。
没有老虎钳。
没有绝缘手套。
时间还剩六秒。
林砚眼神冷厉,双手直接抓了上去。
掌心贴住倒刺。
极韧肉身,肌肉密度远超常人。
发力!
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小蛇般凸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高碳钢丝在恐怖的物理力量下,开始变形。
锋利的倒刺扎破了表皮。
但林砚立刻催动微控能力。
伤口周围的肌肉瞬间锁死,血管闭合。
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快点!把二连叫起来!”
“包围死角!”
营地里传来军官的咆哮。
塔楼上的重机枪声突然停了。
换弹!
推演大脑瞬间给出警报。
“探照灯即将回扫。”
“倒计时,三秒。”
林砚咬紧牙关。
双臂猛地向外一撕。
崩!
两根拇指粗的高碳钢丝,被生生扯断。
铁丝网上,出现了一个半米宽的缺口。
“两秒。”
探照灯的光晕已经扫到了十米外。
林砚双腿弯曲,猛地蹬地。
整个人如同一条无骨的泥鳅,从缺口处鱼跃而入。
倒刺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割破了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
“一秒。”
林砚落地。
没有顺势翻滚,而是强行用双手撑地,硬生生刹住冲势。
因为前面半米,就是一排探照灯的死角阴影。
唰!
刺眼的光柱扫过。
正好擦着林砚的脚后跟掠过。
只差零点一秒。
光柱照亮了被撕裂的铁丝网,但因为角度问题,缺口在强光下并不明显。
机枪手换好弹匣,注意力再次回到火拼现场。
成功了。
林砚贴在兵营的砖墙上。
胸膛轻微起伏。
刚刚这九秒的极限爆发,热量消耗极大。
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搐。
他摸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连着包装纸一起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兵营内部,现在彻底乱套了。
外围的火拼,让所有军阀士兵都以为是敌袭。
“快快快!”
“拿上枪!”
营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群光着膀子、提着裤子的士兵,端着枪疯狂往外跑。
有人连鞋都没穿,踩在碎石上破口大骂。
林砚就像一个幽灵。
贴着墙根,在混乱的人群缝隙中穿梭。
通觉听力帮他避开了所有迎面撞上的人。
左转。
避开一队巡逻兵。
右拐。
闪过一个提着尿桶的伙夫。
军阀的营地太大了。
外围兵营只是第一道关卡。
要找到敌特首脑,必须进入核心区。
林砚顺着阴影,摸到了一排堆放杂物的木棚后。
这里是外围和核心区的交界处。
只要穿过前面的小广场,就能混进内务区。
广场上,停着几辆美制吉普。
还有几个军官在声嘶力竭地整队。
林砚深吸一口气。
准备趁着下一波士兵跑过的掩护,切入吉普车的阴影。
他刚在木棚的阴影中站起身。
后脑勺上,突然顶上了一具冰冷的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