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额头都是汗,头顶都快冒烟了,李世民也不忍心再逼他。
万一真把他逼急了在跑路,怕是寻都寻不到。
李世民笑道:“那还真是可惜!不过你说叔宝的伤已经治好了?是真的?”
陆远点头:“臣不敢欺君,秦将军的旧伤已然全好,陛下若是不信可前往秦府查证。”
“哼~谏议大夫陆远上前听封:
朕闻天工人代,非贤不可以康济;王道荡荡,资弼谐以永宁。
咨尔谏议大夫陆远,器蕴纯深,识通幽显。立朝正色,风霜不改其操;
献替可否,启沃屡罄其忠。
往者,或陈嘉谟,或弼治道,实赖谠言,以匡不逮,朕永言于此,鉴乃良勋。
今特加殊命,以旌茂绩。
可封安远侯,食邑一千户,赐安远侯府一座,特许私兵五十人。
遣尚书省礼部宣行。
於戏!显亲扬名,荣逮下土;侯服采邑,永固藩维,敬哉无怠,以承天休。”
陆远一惊:“这就封侯了?”
李世民这家伙果然看重长孙皇后,一瓶药比我那多年勤勤恳恳的功劳都大啊!
长孙无忌笑道:“安远侯可真是大福气,能让陛下亲自宣读旨意的,侯爷乃是我朝第一人呢!本官恭喜陆侯爷。”
其实这道圣旨几个月前便送到陆府,是管家代接的。
不然陆府那些下人怎会消失?
其实早就转移到新府去了。
李世民现在宣读一是为了走个过场,二是怕陆远这小子出宫后又跑没影,找都找不到。
这跟他救不救长孙皇后无关,新府、官袍、官印都已经送到。
除此之外,李世民还送了不少宫女侍卫都在侯府,就是想看住这臭小子,也能暗中探查他的秘密。
“臣谢过陛下恩典!不过臣不想当什么安远侯,臣能否换个奖励?”陆远并不知道这些事,他只想要回自己的人。
李世民眯起眼睛:“辞官?你在想想屁吃……别消耗朕的耐心。”
陆远摆手:“臣不敢!臣只想要自己之前那些下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望陛下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把朕当什么人了?会无故降罪无辜之人的昏君?
他们都在你的新府好好待着呢,滚滚滚!别在这碍朕的眼。”
“好的好的!臣这就滚,多谢陛下。”陆远顿时高兴了。
若非担心自己那些人,你以为我愿意进宫?进来这一趟我脑细胞得死一大片。
“张阿难!亲自送安远侯回府。
记住,你还是朕的谏议大夫,明日记得上早朝,要是在乱跑,朕就把你府上所有人都砍了。”李世民黑着脸威胁。
你看哪家大臣一消失就是几个月的?
也就是你这般没规矩,把朝堂当儿戏。
“啊?还……还要上朝?”陆远面露为难。
主要是他一想到朝堂上的群魔乱舞就……
能不能不去啊!太丢脸啦~
“咋的?你还有意见了?”李世民顿时来了气:“行!你不想上朝,那朕再跟你好好聊聊你的那位神医朋友……”
“臣来!臣一定来!不光臣来,臣把秦将军也一起绑来,他不来都不行。”陆远立马表态,然后拔腿就跑。
上朝就上朝,大不了就做几天噩梦呗~
等关中大旱一到,我立马就申请和魏征去关中赈灾,看你还怎么强迫我上朝。
见他跑远,李世民哭笑不得的指着他的背影:“辅机你瞧瞧!你瞧瞧!
他哪有一个臣子的样子啊?朕真是……”
长孙无忌噗嗤一笑:“陛下心胸宽广能容纳万物,安远侯虽行为跳脱但其有勇有谋。
几次所献之计于国有功,这是大唐之幸,亦是陛下之幸。”
李世民收回手表情沉重:“辅机你说那药……”
“陛下的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如今的大唐没有一人见过此喷剂,莫说是药物的配方,就连那瓶和张纸都是独一无二的。
臣猜想陆侯爷是故意在藏拙,他怕是担心自己会暴露在世家面前,毕竟陆侯爷的出身……”长孙无忌叹了口气。
陆远的出身太低,名气越大就越危险,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这样想想也能理解陆远为何在大战平息后没多久就突然消失,一走就是几个月。
有点东西只知道藏着掖着,甚至不敢将自己的手下全都接到长安来。
“也是难为他了!”李世民重重叹了口气。
魏征好歹还是寒门,陆远的身份真要论起来连流氓都算不上,说好听点就是个乞丐。
孙思邈一旁充当透明人,一句话都没有,他只关心那什么吸入式喷剂,其他的跟他没丝毫关系。
张阿难亲自将陆远送到宫门后,拱手:“末将还要回去伺候陛下!陆侯爷请自便。”
陆远一愣:“啊?张天使不带本侯去新府?”
你不带我去,我哪知道我新家在哪啊?
张阿难一指外面的马车:“侯爷的人来了,末将也不好打扰侯爷,改日末将亲自去府上庆贺。”
陆远顺势看过去,只见自己租的那辆马车旁边多一群人。
魏征、薛轨父子、陆东、陆西、陆南、陆北、老刘等人都在马车外站着。
陆远撇撇嘴:“啧~我这是什么命啊?别人迎接的都是妻儿老小。
我这……全是手下和同僚?”
张阿难拍了拍他的肩膀:“侯爷还是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吧!
末将多嘴一句,如今的朝堂多了许多官员,侯爷自当小心。”
陆远卡巴卡巴眼睛:“啥?”
他这话是何意?
朝堂多多少官员跟我有啥关系?
张阿难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见陆远出来,众人一窝蜂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
“我们先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魏大人与我同乘,我有些事想问。”随即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一行人往新府赶去。
“魏大人!最近朝堂之上可是出了什么事?”陆远问道。
“侯爷不在的这段时间确实出了许多事,燕王李艺一家被斩首,陛下封了不少世家的人为官,还有就是裴相告老还乡了。”魏征回道。
陆远这才明白张阿难口中的小心是何意。
世家遭受重创,想要和燕王那个土皇帝抗衡就必须做官。
李世民也需要世家的影响力稳固皇权,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而他作为挑起三方互斗,又提出摊丁入亩法的罪魁祸首确实该警惕。
世家毕竟传承千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哪里能抗衡的了?
也难怪李世民会许他有五十私兵,这是为了让他自己组建保命队伍,以免被世家悄无声息的搞死了。
至于裴寂,陆远早就猜到他会被迫告老还乡。
要不是他暗中挑唆魏征逼李世民下罪己诏,李世民怕是还要忍他几年呢!
“魏大人!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敢不敢和我一起搞点事?”陆远眼珠一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