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独自出了安远侯府,张阿难立马上前去扶:“陛下可是要现在回宫?”
李世民回头看了眼侯府大门:“不回宫朕还能去哪?连个送朕的人都没有。”
张阿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安远侯竟如此不尊陛下,臣这就带人抄了侯府给陛下出气如何?”
李世民哼了一声,钻进马车。
侍卫信以为真,立马走到张阿难身边:“天使!可要属下现在去?”
张阿难给了那人一巴掌:“去什么去?没看出来本官是在和陛下开玩笑嘛!”
蠢货!你还真想查抄安远侯府?
你有几条命够砍得?
侍卫被打,揉了揉脑袋一脸憨憨的表情。
不是你说要带兵查抄安远侯府给陛下出气的吗?
我问问难道也错了?
李君羡有些没眼看,上前拍了拍那个侍卫的肩膀:“张天使不过是和陛下开句玩笑,你听听就好。
如今太子就在安远侯府,你是想惊扰太子不成?”
侍卫恍然大悟。
原来是怕伤了太子殿下啊!
“那属下将太子救出来不就行了?”侍卫说道。
李世民突然打开帘子:“李君羡!明日把他调去看守宫门。”
宫里可不需要这样的大聪明。
不知道的还以为朕的亲卫都是傻子呢!
“恭喜你啊!喜提宫门看守一职。”张阿难同情的拍了下那侍卫的肩膀,坐上马车驶向皇宫。
次日。
前往关中赈灾的旨意正式下达,命他们带十万赈灾粮和五万赈灾银即刻启程。
陆远接过旨意后便开始准备行李,不多时长孙无忌等人带着各家孩子也到了侯府。
寒暄客套一番后,众人送陆远等人出城。
城墙之上,长孙皇后泪眼婆娑:“乾儿长这么大从未出过远门,也不知道他能否习惯?”
李世民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放心!谲之这小子医术高明,脑袋也灵光。
还有宿国公一路保护,太子定不会有事,反倒是观音婢,你身子本就孱弱,可别担心坏了身体。”
长孙皇后擦了擦眼泪:“陛下说的轻巧,乾儿可是臣妾的亲骨肉,他才九岁,臣妾如何放心?”
“朕也不放心,可那小子说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乾儿身为太子,将来的一国之君,他若是一直在你我的庇护下如何成长啊?”李世民悠悠叹气。
要说疼孩子,李世民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历史上长孙皇后离世后,几个孩子都接到他身边亲自抚养。
即便几个皇子到了就藩的年纪,李世民也从不舍得让他们出宫,若非陆远的一番话确实说的有道理,他才不忍心让太子去关中受罪。
长孙皇后瞪大眼睛:“这诗是安远侯所作?”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好诗好诗啊!
安远侯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才情?
怪不得乾儿一定要拜他为师。
李世民点点头:“所以朕打算等他们回来,便让陆远担任科举的主考官,他的名声越大,将来咱们的乾儿才能稳坐帝王之位。”
他的这些个兄弟年纪也不小了,陆远便是他留给太子的治世能臣。
他相信有陆远辅佐,太子定能延续国祚万世永昌。
“陛下深谋远虑,是臣妾妇人之心了!”长孙皇后点点头。
“行了!城墙上风大,你的身体受不住风,我们还是先回宫吧!”李世民眼看着车队越来越远,狠了狠心带着长孙皇后离开。
领头的第一辆马车上。
李承乾等四人也没闲着,陆远口述弟子规,四个人提笔记录。
程咬金带着几个将士在旁边骑马跟着,听到马车里陆远的声音,便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念。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车队就跟传染了一般,无论是后面马车里的二世祖还是魏征,也跟着一起念。
声音越来越大,倒是冲破了些别离父母家人的伤感。
十几日后,陆远一行人终于到了关中境内,眼前的一切让众人瞠目结舌。
只见土地干裂,温度炽热,活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田间都没不见农民有劳作,就连路上都看不到人。
魏征恨不得立马冲到当地县衙,把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咬死。
这还没到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便是这幅景象,那……
怪不得…怪不得会有万民血书!
该死!他们都该死!!
“这……”李承乾等人也被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还是我大唐境内吗?
为何与长安如此不同?
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看到了吧!大唐疆域辽阔,并非只有长安之繁华,还有像这样贫瘠的地方。”陆远走到李承乾身边叹了口气。
别说李承乾他们,就他在现代十几年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确实让人胆战心惊。
“走吧!咱们先进城,正事要紧。”陆远也没上车,自顾自的往前走,随便了解一下四周的情况。
他不坐车,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步行,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最近的镇子。
程咬金有些不解:“陆小子!这有些不对劲,我们一路走来为何一个百姓都没看到?”
“他们想要粉饰太平又怎会让百姓出城?给我们通风报信吗?”陆远冷冷道。
“嘶~你说会不会那些百姓已经……”长孙冲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还没胆子敢杀光所有城中百姓,不然他们如何吸血?”陆远嫌弃的看了眼长孙冲。
你是什么脑子能想出杀光所有百姓灭口的?
你以为你是杀神白起啊?
终于来到城门下,只见白日里城门紧闭,城墙上有十几个脑袋探出来:“来者何人?来我安乐镇何事?”
“本官乃陛下亲封赈灾使魏征,奉陛下之命前来关中赈灾,速速开城门,不然本使定斩不饶。”魏征上前掏出御赐的令牌高高举起,厉声道。
城墙上的守卫们立马慌了,有个守卫偷偷溜回去报信,其余守卫自然不敢阻拦陛下派来的赈灾大使,赶紧打开城门迎接。
长孙冲有些担忧:“魏大人如此直白就不怕打草惊蛇吗?如今他们在城内,万一听到风声提前跑了咋办?”
“你以为那些被判处夷三族的罪人家眷为何不跑?是不想吗?”陆远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