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科举结束。
封了三日的考院大门终于打开,考生们相继从考院出来,考生们的家人一拥而上,围着自家亲人关心着。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依旧停靠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的薛轨紧张极了,掀开帘子的一角不住观望:“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薛叔安心!考院里那么多考生,许是仁贵和马周的座位远了些。”陆远打着哈欠懒洋洋道。
昨晚又忙到深夜,若不是来接薛仁贵和马周,他才不会起这么早。
“大人!薛老爷!你们看,薛小公子和马公子出来了!”马夫兴奋喊道。
两人顺着马夫手指的方向看去,马周两人正顺着人流从门口出来,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看起来两人都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
薛仁贵松了松筋骨:“总算是考完了,一会儿回府,非得让老师给咱们俩做点好吃的补补,这三天吃的那叫什么玩意啊!”
薛仁贵的话成功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此次科举的食物和饮水都是世家们亲情赞助的,为了能立个好名声。
他们准备的食物不说是熊掌燕窝吧……那也是顿顿有肉,丰盛的不得了。
如今关中旱情没结束,考生们大部分都是寒门子弟,他们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食物。
这孩子也太不知足了,竟然说考院里的食物是什么玩意……
难不成这孩子以前天天吃山珍海味?
马周轻笑:“你快闭嘴吧!再说下去怕是还没回家,咱们俩都得被打死。”
薛仁贵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杀人的目光,不禁缩了缩脖子:“那……那我也没说错嘛!咱们老师的厨艺本就无人能敌,草鞋也能做出熊掌的味。”
他这么一说,周围杀人的目光终于缓和了下来。
哦~原来说的是厨艺,那没事了!
马周无奈摇头,随即看到巷子处停的那辆马车,顿时高兴起来:“老师来接我们了!快走快走……别让人看到。”
拉着薛仁贵刚要往马车那跑,身后又传来喊声:“马兄!请等等。”
马周回头,见来恒兄弟俩正朝着他们走来:“两位兄弟唤马某可有事?”
来恒朝马车的方向扫了一眼,但很快便收回视线,笑道:“马兄此次考的如何?”
“尽人事听天命!成绩没出来,马某也不敢断言。”马周谦虚道。
“仁兄才高八斗,想来此番科举定会榜上有名,如今科举结束,榜单还有半月才出。
我们兄弟二人会一直在长安等候消息,若马兄不忙,可否请马兄吃顿便饭?”来济热情道。
马周下意识看了眼来恒,见他没说话,但态度也很明显是赞成的。
“也好!正好这段时间我们也能常聚聚,一起交流交流,家人还在等我和薛弟。
那马某就先告辞了,两位若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来安远侯府找我。”马周笑着点头。
老师对这兄弟俩很看好,他自然不介意结个善缘。
“安远侯府?马兄竟是安远侯家的公子?”来济一脸吃惊。
大腿!大腿啊!
这位可是真正的贵人,和他相识这些时日,他竟然瞒的这般好?
“咳咳!来济兄弟误会了,安远侯乃是马某的授业恩师,马某也是暂时借住在侯府。”马周赶忙解释。
神特么安远侯公子,老师年纪比我还小几岁,怎么可能是我爹……
来恒依旧一言不发,目光时不时看向那辆马车,心里紧张万分。
但他并非是想攀龙附凤,而是因为那本百科全书,那书简直是包罗万象,天下第一奇书。
若非知道安远侯的身份不可攀附,他早就冲过去将心里积压已久的困惑问个明白。
“原来是侯爷的高徒,马兄真是好福气,竟能被侯爷收做徒弟。”来济由衷的羡慕。
马周会心一笑:“马某能认识侯爷,确实是三生有幸,不过两位兄弟将来也定有一番机缘……”
说罢拱手带着薛仁贵离开。
来恒兄弟俩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马周和薛仁贵钻进马车,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马车里。
薛轨一直对薛仁贵问东问西,关心备至。
“多谢老师挂心!其实学生和薛弟可以自行回府的,老师这几日清减了许多,想必是忙的一直没好好休息吧?”马周看着陆远略显疲惫的脸十分感动。
安远侯府离考院不远,老师这么累都不忘接送我和薛弟,若是这次考不中,我哪还有脸来见老师。
“陛下让我负责迎接外使,这几日确实有些忙,正好你和仁贵也考完了,等待放榜这些时日,你们俩可要替我分担一些。”陆远也没关心他们考的如何,就凭他们俩的本事,他们若是不中才闹鬼了。
“迎接外使?这事不该礼部负责吗?”马周蹙眉。
“高句丽、薛延陀、东突厥三国都是冲着那些高产粮食来的。”陆远语气平淡道。
“什么?华州的粮食刚收获不久,他们竟然都知道了,那老师准备如何做?”马周一脸凝重。
如今旱灾还没平息,老师种的那些粮食虽然产量很高,但还是杯水车薪。
自己都不够吃,哪能给外敌?
可这事若是处理不好肯定要开战,三个国家联合,实力可不容小觑。
若真打起来,大唐虽不会输但也会伤筋动骨,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我都已经打算好了,和陛下借了一百名禁军,今日天你们好好休息一日。
明日起,仁贵用我的法子在城外训练那些禁军,宾王你就留在侯府帮我处理公务。
我这些时日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宫里,若是有急事直接让薛叔进宫找我,或者等晚上我回来再说。”陆远回道。
“训练禁军?为何不是军队里的兵?”薛仁贵一愣。
练兵他倒是没问题,但听老师的意思,练这个兵似乎还有别的含义。
难道老师也是主战的?可区区一百位禁军,如何能跟三国军队抗衡。
再说练兵为何不是军队里的兵,而是宫里的禁军?
“一会儿回府你们就知道了!”陆远现在也解释不通。
毕竟他们根本不懂军事演习是什么意思,好在这几日他在府上写了份策划书,回去一看他们就懂了。
“老师!刚刚来恒兄弟俩还邀请学生一同吃饭,学生看得出来,来济不知我们的关系,但来恒似乎是冲着您来的。”马周随即说道。
“知道了!平日你处理完公务可多和他们出去走走。
若是他们想见我,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自会抽时间请他们二人来府上做客。”陆远点头。
若非多了个迎接外使的差事,他早就想去见见来恒他们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