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
陆远正在挑选各分学堂堂长送过来的入学考题,敲门声响起,陆远抬头,见来人竟是李恪,微微有些惊讶:“蜀王殿下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李恪站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来:“学生见过院长!”
陆远微微一笑:“别客气!坐着说话吧!”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还知道谦逊,这跟历史描写的有些出入。
李恪坐到陆远对面的椅子上,并没去看书案上那些考题:“院长!学生此次前来是想问,院长为何帮我?”
陆远笑而不语。
李恪没等到回话接着说道:“刚刚太子殿下特意给学生打了早饭,还说在学院有任何帮助都可以去找他。
以学生的身份,太子殿下不忌惮就是万幸,又怎么可能与学生交好,众所周知,您是太子殿下的恩师,所以只可能是您交代的。
但学生不解,学生和院长从无交集,院长为何会帮我?”
李恪说到这有些急了,看着陆远的目光中带着紧张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
陆远放下笔,慢悠悠开口:“殿下在期盼什么?
太子是殿下的兄长,也是众皇子公主的兄长,关爱弟妹本就是兄长的职责。
在外面你们是什么身份我不管,我也管不了。
但在学院内……
尊师重道、孝顺父母、关心同窗、团结兄弟姐妹是身为盛世学院学子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既然他是本院长的亲传弟子,那就更应该以身作则,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本院长,更是盛世学院的门面。
所以是殿下多虑了!”
李恪自嘲一笑:“看来真的是学生多想了,那学生便不打扰院长,学生告辞。”
见李恪转身就走,陆远突然开口:“萧皇后和隋王杨政道死在了漠北。”
李恪脚步一滞,但并没有回头:“学生听说了,听说是外祖母常年思念外祖父,但因要照顾小舅舅才一直苟且偷生。
后因小舅舅死在漠北战乱中,外祖母才选择自刎。”
说到这,李恪故意停顿片刻:“院长!您这一番说辞实在是漏洞百出,配不上您运筹帷幄之名。
不过这倒是让学生更深刻的认识了指鹿为马的典故。”说罢李恪头也没回的离开。
陆远轻笑:“这小子确实有野心,但可惜,生不逢时啊!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呢?”
陆远并未将李恪这些话放在心上。
以前朝廷官员把控在世家手中,寒门学子没有出头之日,偶遇贤主当然要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现在有了科举,天下贤士皆掌握在李世民手中,谁在想让玄武门之变重现,比登天还难。
等这小子碰壁后就知道,他今日的话到底有多幼稚了。
陆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整日,终于将各科考题全部敲定,同时也决定了入学考试的日期。
直到黄昏时分,那道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广播室特此通知,盛世学院将于三日后开始入学考试。
现公布考试规则,入学考试为期七日,每分学堂的时间、考场皆不同。
各分考场不会限制学子们的参考次数,但最后分班依旧按照学子们的最好成绩分配。
明日辰时,各科考试时间及考场将于招生办门口的公示栏公布,还请学子们可根据时间安排,前往心仪科目考场参与。
最后本广播员代表盛世学院预祝学子们如愿以偿,都能考进学院,大家加油!”
广播循环了三次才停歇,李渊左顾右盼:“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广播室又在哪?为何朕从未见过?”
他将整个学院都逛遍了,从未见过挂有广播室牌子的地方啊?
李承乾摇头:“孙儿也不知,只是听说那广播室是用来发布消息的。
平日只有早中晚定时响起,早上就是早操,中午是报时,晚上是提醒大家休息。”
别说李渊刚来,就算是黎家人也不知道那广播室在什么地方,除了陆远自己。
而那所的广播员也并不是真人,而是陆远从空间医院带来的机器人,所以才会有如此奇怪的声音。
毕竟那些广播器材太超前了,如果有真人闯进来,直接就得被吓昏。
“你跟那小子这么长时间,你会不知道?”李渊不信。
李承乾摇头:“孙儿不敢说谎,莫说是那广播室,就连这座盛世学院何时建的,孙儿都不知道。”
按理说这么大的工程没个六七年根本没法建好,可老师从九品县丞爬到县令也才不到五年时间。
问了周边村民,他们都说去年冬季来干活时,这学院已经建好。
问陆远,陆远也不说,问多了还伤师徒感情,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关心这些了。
“你说这座学院什么时候盖的你也不知道?你爹也不知道?”李渊顿时来了兴趣。
难不成这学院还能凭空变出来?
这么大的工程总是要招人的吧?
“老夫在终南山隐居多年,老夫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学院。”袁天罡正好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什么?终南山离这里这么近,您也不知道这学院什么时候建的?”李渊祖孙俩异口同声道。
该不会这学院真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院长宿舍。
陆远正在和长孙娉婷、李素瑶一同吃晚饭,见两女一直在挤眉弄眼,陆远不禁有些好笑:“有事直说。”
长孙娉婷忍不住直接开口:“大人!妾身和姐姐可不可以留下来?”
“就这事?当然可以,我从未想过要限制你们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会全力支持。
你们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郡王府的女主人。”陆远听到长孙娉婷的话暗中松口气。
今早李渊跟他说的话确实让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她们二人,但如果她们愿意来学院,远离那些妇人的嘴,对她们和他都是好事。
两女听到这话很是感动。
虽说大唐还没有那么重男轻女,女子也可以抛头露面做很多事,但她们的教养告诉她们嫁了人就得以夫为纲。
还从未有人说过她们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大人的媵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