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长孙无忌后,陆远换了身衣服便独自出门,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如今的长安城远比上次回来更加热闹,街上多了很多异域面孔,但并非是前来朝拜的各国使臣,而是前来经商的。
卖的东西也花里胡哨,街上还多出好几家钱庄,招牌都是新的,进出的也都是商贾装扮。
走着走着陆远被一个陌生女子拦住去路,女子年约二十有二,长得只能算清秀,圆圆的脸蛋看着有些可爱。
女子低着头满脸绯红,双手无措的扯着身上的衣裙也不说话,就挡着陆远的路。
陆远蹙眉:“姑娘拦在下的路可是有事?”
女子抬头看了眼陆远,又很快便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不知可否得知公子姓氏?”
她的口音很别扭,说的虽是大唐官话,但很明显并不常说。
看来是异族女子当街犯花痴啊!
陆远撇撇嘴:“这就不必了吧!
在下家中已有两位夫人,不便与姑娘当街长谈,以免坏了姑娘清誉,还请姑娘让让。”
本以为这么说了,那女子定会离开。
可令陆远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竟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前面,吓得陆远后退一步。
咋的?你还要当街抱我啊?
女子鼓足勇气抬头看着陆远:“这位公子!小女名金胜曼,乃新罗王族宗室之女。
此次前来大唐是奉新罗君主之命为了面见天朝皇帝陛下的,小女子心悦公子,不知公子能否给个机会?”
陆远瞳孔一震:“你说你是谁?金胜曼?”
等等啊!让我想想,后世说喜欢李世民那个叫金德曼还是金胜曼来着?
她俩名字也太像了,这根本分不清啊!
“啧~小小新罗女也敢当街阻拦安郡王,真够不要脸的啊!”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多是些姑娘。
一个个看金胜曼的眼神好似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未开化的海外蛮夷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丑想的倒是美。
还敢打郡王爷的主意?真是应了那句俗话,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安郡王那是什么身份,长得好看又有权有势,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
她们都没机会接近郡王爷,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藩臣国女子……
金胜曼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的闲言碎语,但她其实并不是什么都能听得懂,但安郡王三个字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你……你是大唐的安郡王?”金胜曼就跟见了鬼似的,吓得后退几步:“对……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金胜曼转身就跑,一副生怕陆远追上的表情。
陆远尴尬扶额。
不是!你跑啥?
该跑的不应该是我吗?
明明是我被搭讪了啊!
怎么像是我当街调戏你了一样?
金胜曼飞快跑进下榻的客栈,一溜烟上了二楼厢房,推门、进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屋内还有位女子,比她年长些,但长相远不如金胜曼,气质倒是更沉稳些,这人正是陆远分不清的金德曼。
金德曼蹙眉:“临行前父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谨小慎微切勿闹事,你这是怎么了?”
金德曼此时并未当上女王,是新罗真平王的长女、新罗圣骨王族公主。
国政是父亲真平王执掌,因真平王没有男嗣,所以着重培养她这个女儿,外交事务都由金德曼负责。
若是按照原史轨迹,金德曼姐妹根本不会在贞观二年出使大唐,她们会来全是因为大唐出了安郡王这个狠角色。
灭高句丽的举动令新罗有了终于喘息之机,可在庆幸之余,新罗王也在担心。
同为大唐附属,那般强盛的高句丽说灭就灭,更别说一个小小的新罗了。
所以这次出使大唐,新罗王便让金德曼姐妹一同前来试探大唐皇帝的态度。
金胜曼红着脸:“王姐!我……我好像惹事了!”
金德曼立马急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金胜曼低着头小声将街上的事说了一遍,金德曼大怒:“什么?你竟然敢去招惹安郡王?之前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低调吗?你怎么能……”
“王姐我没有!我……我只是看他长得很好看,就去说了几句话。
就……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安郡王啊!”金胜曼如今也知道害怕了。
她们耳朵里听到的是大唐安郡王十分凶神恶煞,甚至吃人不吐骨头,长得跟活阎王一般。
谁能想到几句话就灭了高句丽的狠人竟长得这般好看,比画本子上的美男子还要好看十倍。
传言害死人啊!
金德曼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们此行到了长安并没有往驿馆递国书,而是换上大唐服饰偷偷找了间客栈,想着先看看长安的风土人情。
如今妹妹自己暴露了身份,还让安郡王知道,那定然瞒不住大唐皇帝。
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去驿馆登记,一定不能让大唐皇帝猜忌自己偷偷潜入,是包藏祸心。
“走!我们立刻退房去驿馆,绝不能在隐藏下去。”金德曼拉起妹妹的手便要下楼。
金胜曼也慌得不轻:“王姐我们脱离使团队伍先行一步前来,身上并没有携带国书和任何身份有关的物件。
这时候去驿馆要怎么说啊?总不能说咱们俩是想偷偷来打探长安底细的吧?”
金德曼停在门前。
是……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带,怎么去驿馆?人家问起我们怎么说?
陆远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继续大摇大摆的逛街,走着走着便来到金德曼姐妹下榻的客栈,突然察觉头顶传来的两道视线,下意识抬头。
只见两位姑娘正在二楼窗口看着他,其中一位正是刚刚跟他搭讪的金胜曼,那另一位……想必就是下一任新罗女王了!
陆远刚扯出一抹微笑,下一秒窗户便被关上,姐妹俩靠着窗户大口大口喘气。
金胜曼:“造孽啊!一个男子长这么好看做什么?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金德曼赞同点头,但很快又被担忧充实整个大脑。
他……刚刚在假笑?
难道是已经盯上我们了吗?
他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发难?
完了完了!阎王一笑,生死难料。
安郡王那可是活阎王啊!
他刚刚那是笑吗?
分明是在说我看到你们了哦~
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