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厌在座位上落座,靳江寒在他旁边坐下,从头到尾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有放开过。
他基本不需要说什么话,因为靳江寒会一一为他介绍。
酒宴上见到几个熟人面孔,是他之前和靳江寒一起参加宴会时认识的。
但他跟那些人至多是朋友关系,缺乏深交,大多数都对他单方面感兴趣。
他正在打量有没有什么可以交往的朋友,突然有人站在他身后,碰了碰他的肩膀。
“池先生,可以赏脸喝杯酒吗?”
“当然可以。”
池厌轻轻笑了声,碰过杯壁后,一饮而尽。
他饮酒时和那些人说说笑笑,靳江寒在旁边冷冰冰地看着他,眼底的阴沉越来越深。
但他没阻拦。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断断续续地过来劝酒,但劝的不是他,是靳江寒。
池厌借着余光瞥过几眼,那些劝酒的都是靳江寒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和靳氏长期合作的。
“靳总,期待万想集团再次与您达成合作。”
“嗯。”
“……”
靳江寒盛情难却,站起来同他们碰了几杯。
池厌喝的不少,接近微醺,有个黑发公子哥从对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厌转过目光。
那人穿的绅士,长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戴着单边金丝镜。
他递来半杯酒,恭恭敬敬地道:“池先生,好久不见。”
“唔……你是?”
那人又道:“池先生忘了吗?我是祁安逸。”
“上次晚宴我们才认识过,我很赏识您的才华,还刻意留了您的联系方式。”
池厌眯了眯眼,想起来了。
说起这个祁安逸,他当时刚加上他号码不久,就把他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了。
只能说——有点用,但不多。
没什么利用价值,池厌就没再联系过他,后面基本都是祁安逸单方面发短信过来,他从没回过。
池厌轻声笑道:“祁先生,我记得您,有什么事吗?”
祁安逸:“池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池厌指尖拂过嘴角:“唔……这你得问我男人,靳江寒。”
靳江寒还在一旁和商业伙伴碰杯,池厌扬起下巴,示意他过去:
“你去找他说,他同意,自然就可以。”
祁安逸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池先生,交在我身上。”
池厌倚在靠背上瞧,没抱太大希望,转身同其他劝酒的人碰杯。
也不知祁安逸对着靳江寒说了些什么,他刚刚转过目光,就看到祁安逸笑眯眯地看着他:“池先生,靳总同意了,我们走吧。”
成功了?
池厌瞳孔一愣,惊住了。
真有意思。
他还真有点好奇,这个祁安逸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说服靳江寒放任他随他出去。
池厌站起身,朝着靳江寒招手:“阿寒哥哥,我去去就回。”
靳江寒点头,他道:“嗯,厌厌不要走得太远,稍后我去找你。”
“好。”
池厌手里持着高脚杯,跟着祁安逸离开。
祁安逸带着他走到一间顶奢会所里,顺势把房门反锁。
池厌看着紧锁的房门,道:“为什么锁门?”
“因为有一个秘密,对你有利,对靳江寒不利。”
池厌轻笑一声,在座位坐下:“我很好奇,祁先生和靳江寒说了什么,他会答应你让我和你离开?”
祁安逸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颌瞧他:“因为,我和靳江寒是至交,只不过池先生,你不知道而已。”
“至交?”
“嗯。”
池厌笑了,他还真不知道。
池厌抬起头,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祁安逸道:“十年前吧,只不过这几年我都在国外,很少回来过。”
池厌问:“十年前?因为什么?”
祁安逸:“靳江寒小时候在疯人院,我曾施以过援手,救了他一命。”
“你救过他?”
“不,不能算是‘救’。只是仅仅止于表面的寒暄,并非实质,靳江寒是个‘精神病怪物’,他不会真正‘死亡’。”
池厌眉心蹙了蹙:“精神病怪物?那是什么?”
“更偏执、更病态、更残忍、更暴戾、更非人,完完全全的疯子。池先生有见到过他吃药,对吗?”
池厌若有所思,他点头道:“是。”
祁安逸手指在桌面轻叩:“如果不杀了靳江寒,他会变成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
池厌摇了摇头,难以置信:“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祁安逸:“我的干爹,他是被靳江寒害死的,也是靳江寒所在的疯人院投资人。”
池厌不想听这些,这些跟他没关系。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接近我?”
“因为池先生的父亲。”
池厌瞳色一沉,没有讲话,祁安逸递过来一杯酒,杯中红酒在他眼下晃。
祁安逸继续道:“阿厌,我知晓你的目的。”
“我可以帮你。”
池厌扯起唇笑了笑:“你为什么要帮我?单方面的付出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吧。”
祁安逸:“我想要靳江寒死。同你一样,我和你的父亲早就达成合作了。”
信息量有些大,池厌眉心蹙起:“合作?”
“是的,这是一场十年前就设下的局,一直到现在,准备收网。”
“但这一切需要池先生推动,因为您是他爱人。”
“……”
池厌静默了一会,他眯起眸道:“好,我愿意与你合作,需要我做些什么?”
“演戏,仅此而已。”
池厌:“演什么?”
“最亲密无间的爱人,然后以你‘最真实的本我’,再杀他一次。”
“好,我答应你。”
池厌从房间走出去,他没有立刻回去找靳江寒。
祁安逸的话他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漏洞太大,且口说无凭,基本没什么参考。
逃跑,还是得靠自己。
毕竟身体的主动权在他自己身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