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洒在眼帘上有些刺眼,池厌蹙着眉,将被子掀起盖住脸,遮去阳光。
那阳光像是专门找茬来的,他躲到哪,就偏偏照到哪。
他忍着气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腰酸屁股疼,越翻越不舒服,眉心拧成节,干脆猛地一拍床,从床上坐起来。
池厌太困了,视野里还带着惺忪睡意的模糊,揉了眼睛许久才看清钟表上的时间。
十点三十五分。
昨天凌晨到现在,他也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都怪靳江寒这个狗东西,把他的作息搞得一团糟。
池厌心里来气,咬紧后槽牙,把被子当做靳江寒,一脚直接蹬飞到地上。
“靳江寒!!我去你妈的!!”
珍珠叮叮当地滚到地上。
池厌眉心一蹙,目光循着声响看过去,看到那些珍珠滚到没有阳光照射的角落,停下后,再没了动静。
他想到了昨晚。
昨天昏死后他做了个梦,梦到靳江寒说的那句话。
“只是想做首饰送给厌厌。”
呵,珍珠手串。
去他妈的珍珠手串。
这珍珠靳江寒是做成首饰送他了,只不过没送到他手上,因为靳江寒绑了他的手,不让他用手拿。
昨晚,他数清了手串上珍珠的数量,整整二十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池厌恨得要死。
他千不该万不该信靳江寒的鬼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靳江寒。
“珍珠是吧。”
池厌拽起床单,将床上剩余的珍珠全部掀到地上,掀床单的时候无意瞥见柜台上放着的珍宝。
“珍宝是吧。”
池厌兴冲冲地舔了下唇,随手砸了几样靳江寒的珍宝藏品。
噼里啪啦一顿砸下来,屋内被他搞得一团糟,池厌甩甩手,看着满屋狼藉,心里无比爽快。
他穿上衣服,简单洗漱过后径直走出房门。
靳江寒早就走了,估计外出有事,别墅里就他一个,他扯着喉咙,鬼哭又狼嚎地大喊大叫。
“靳江寒!你有本事就给老子滚出来!”
“靳江寒!!滚出来让老子他妈的扇死你!!”
他沿着二楼的走廊走,边走边往后喊:“靳江寒!!!我草呃——”
话音还没落,他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脚跟,眼前结结实实站着一个人,睁大眼的瞬间脸已经埋进那人胸膛。
“怎么了,厌厌?”
靳江寒赤裸着上半身,似乎刚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冷柏的清香。
香味冲得他视野昏昏的,池厌脸红了,想往后退,靳江寒把他抱起来,池厌看到靳江寒脸上添了些往常很少瞧见过的笑,那笑容温柔得诡异。
“放我下来。”
靳江寒没应,抱着他到餐桌前坐下,轻轻落了吻在他嘴角。
要落第二个吻前,被池厌偏头躲开了:“靳江寒,你说过给我自由的。”
靳江寒“嗯”了一声,叉起一块甜点往他嘴边递:“有一封信。”
这话无厘头,池厌蹙了蹙眉:“什么?”
靳江寒没立刻回话。
池厌不耐烦,又问:“靳江寒,你话能不能别只说一半啊?你他——”
“关于厌厌的母亲。”
听到“母亲”那两个字,池厌眼帘一颤,心猛然间抽了下:“什么……”
“你的母亲。”
池厌:“不,不对……你为什么知道?”
“在查疯人院过去的相关资料时,发现的一些关于你母亲的线索。”
池厌心脏跳得很快,眼前模糊了,他转头揪着靳江寒的衣领:“在哪?靳江寒!那封信在哪?你告诉我!”
“北滨区雾海街尽头的一个僻静小道,那里有个破旧的信亭,走近便可看见。”
“那……她还活着吗?”
靳江寒顿了一秒,摇头道:“不能确定。”
池厌低头沉了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久才哑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整合厌厌的人格,需要爱。”
池厌睫毛抖了下,很快转过头,声音带了颤:“哦,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
靳江寒沉默了,这次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舀了一勺饭喂给池厌:“吃饭吧。”
池厌偏过头:“不吃。”
“吃完午餐,今晚门禁可以晚一个小时。”
“哦。”
池厌在他怀里没再动,靳江寒挑了些他爱吃的食物递到嘴边,池厌张着口吃进去些。
“晚上厌厌如果怕黑,我会到你与我提前约定好的位置等你,接你回家。”
池厌抿抿唇,冷声道:“不需要。”
他从靳江寒身上起来:“我吃饱了,放我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