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做好两个小时了,裴淮安都看完篇出来了,也没瞧见靳哥人影。
裴淮安觉得奇怪,他洗干净手,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管家说靳江寒临时外出,事情很急,和池傅山有关。
池傅山?
裴淮安倒是疑惑,又问了一遍:“池傅山?靳哥现在还没回来吗?”
管家说是,池厌遇险了,家主猜测,池傅山想要借池厌引他出面,事情有些急,所以一时半会回不来。
“阿厌遇险了?!”
“是的,裴先生。”
裴淮安惊了,若非管家告知他,他还不知道池厌出了事。
“妈的,谁他妈敢欺负我靳哥的老婆!我揍他去!”
裴淮安袖子一撸,准备拎着个大砍刀过去英雄救英雄,走半路,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停下来问:“等一下,张叔,他们约见地点在哪?”
管家说:“水清苑。”
刀子“哐”的一声砸到地上:“啥?水、水清苑??”
“是的。”
“不行不行……这不行……”
妈的在哪不好,非要在水清苑。
裴淮安皱着眉头叹气,愁得在别墅里来来回回地走。
水清苑这地方他可太熟悉了。之前祁安逸带他去过那里,他被逼着待了整整半月,下跪叫主人乖乖求.,他全学会了。
毕竟不听话辟谷就要挨揍。那一阵子,他辟谷就没好过。
裴淮安又咽了下口水:“池傅山在水清苑吗?你确定是池傅山?”
“是的。”
“……不对不对,不是他,我记得池傅山有很严重的夜盲症,一般夜晚不会出现。”
裴淮安皱着眉摇头,心脏砰砰跳了两声。
不是池傅山,绝对不是池傅山,是——
裴淮安眼睛瞬间睁圆了,被口水呛住,他倒吸一口凉气,没敢细想,抹了把冷汗:“那个……张叔,我公司有点事,可能先走一趟。”
这水清苑去不得,祁安逸在等他入网呢。
假如、假如靳江寒没打过祁安逸,假如今晚回来的不是靳江寒,是祁安逸……
不可能不可能。
裴淮安猛地摇头,将这想法甩掉。
第六感让他有些不安,他回到房间快速收拾行李,在手机上预订最近的航班,打电话给父母。
爸爸的电话没打通,妈妈通了,电话那头声音窸窸窣窣的:“淮安吗?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你爸爸他刚刚睡下。”
“妈,您能把爸爸喊醒吗?”
“发生什么事了?”
裴淮安来不及解释了,心脏在胸口跳,跳得他心慌:“妈,您收拾一下行李吧,有个特别要紧的事,我们必须现在走。”
“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要收拾行李?”
“妈,您先听我的,等上了飞机我再跟您说。”
“唉行!你是妈的心肝大宝贝,说什么妈都听!”
裴淮安收拾好行李,钱也拿上了。
他银行卡被祁安逸监视着,流水有变动会第一时间通知给祁安逸。
不方便刷自己的卡,那刷别人的卡总行吧。
走前裴淮安拿了一张靳江寒的黑卡,对着手上黑卡弯腰鞠躬道了三声谢,才托着行李箱离开。
真不是他想偷卡,是祁安逸这个狗b断了他所有经济来源,他走投无路,只好偷张卡先保命。
再说,靳哥上次不间歇强行复活,身体还没恢复完全,如今又因池厌遇险被迫入局,靳哥自身都难保,他这个小喽啰还是先远走高飞一阵子。
活命重要啊。
裴淮安叫了辆出租车,接上父母亲就直奔着机场去,他带着父母亲一路往机舱赶,临飞机起飞前赶上了。
飞机已经起飞了。
裴淮安舒了口气,脑袋被父亲凭空砸了一拳头:“你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
裴淮安挠挠头,嘻嘻一笑:“带您二老去旅游。”
“旅游?大半夜去哪旅游!你小子是不是又欠揍了!”
裴淮安咳咳两声,心道总不能直说为了躲死同性恋男祁安逸的追杀吧。
他又清清嗓子,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咳,这也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嘛。订机票没看时间,一小时内起飞不好改签,想着省钱,就火急火燎地带您二老来了。”
“你哪来的的钱,还出国旅游?”
“爸,我赚大钱了,上个月给大老板干活,赚了十几万。”裴淮安说得天花乱坠,把手上黑卡递给父亲看。
父亲看着他手上的黑卡,惊了,黑卡这东西他只在网上听说过,都是有钱人用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拿起来闻了闻,又在眼前晃了晃,睁着眼不可思议道:“小淮赚大钱了?”
“是啊。”
“停!你实话实说,这钱干净不?”
裴淮安无奈笑道:“爸,我能骗你不成?我在靳江寒先生这里当私人医生,工资高。”
父亲抹抹眼泪,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高兴流泪的:“妍啊,咱家孩儿出息了!”
母亲也湿了眼眶:“好孩子,妈为你高兴。”
裴淮安鼻头有点酸,他苦涩笑笑,匆匆转头看窗外划过的星,心里闷闷的。
早些年,父亲名下也有一家医药公司,市里排行前五。有人就劝二老说:“心善做不了大生意啊,人得自私一点,药价钱得打高点,供不应求才能赚钱!”二老不听,本着不赚脏钱只赚良心钱勤勤恳恳十年,结果就被小人摆了一道。这一道摆的好,公司破产,倾家荡产,名声也臭了,赔的是干干净净。
二老不知道,公司是被祁安逸搞破产的。
破产了,二老还乐呵呵地说,大不了东山再起,人活的就是一个刺激!
沦落到路边摆摊卖酱香饼的时候,他爹还拍着他肩膀说:咱赚得是劳有所得的钱,不赚脏钱!哪天小淮能凭良心赚到钱,那才算让爹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