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学会偷钱了,”祁安逸吻他还不够,还要一边吻他一边问,“敢去偷靳江寒的,不来找我要?”
裴淮安眼泪连着串地往下掉,哭的断断续续,也不知道自己在稀里糊涂说什么,只一个劲地哭:“嗯……不敢了不敢了……”
祁安逸冷声道:“什么不敢,说清楚。”
“嗯、不敢偷钱了……呜……”
“还有呢。”
“不敢、呜啊!不敢、不敢逃跑!不敢骂脏话了……”
“长记性没有?”
“嗯……长记性了……再也不敢了……”
这一夜勉强过去了,裴淮安没合过眼,哭到后面只剩喘息。
祁安逸一条条算他犯的错,桩桩件件挨个算。
逃到A国的账算了,骂脏话的帐算了,偷靳江寒钱的账算了,拉黑祁安逸电话的账算了,被.的时候爬走的账算了。
一条也没漏。
裴淮安没力气,乖得像只小狗崽,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祁安逸怀里,祁安逸吻够了,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抱着他走到浴室。
浴缸里的水偏淡绿色,祁安逸把他放进去,自己也脱了衣服跨进去。
药浴的水有些蛰,裴淮安浑身抖了下,身上留下的印子还没消,通红一片。
祁安逸拿毛巾蘸了热水,给他擦脸。
裴淮安下意识躲开,被祁安逸冷着瞪了一眼,他不敢躲了,缩着脖子任他擦。
祁安逸一边擦一边说:“你父母我找人安排妥当了,你听话他们就不会有事。”
“明早坐飞机回国,没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裴淮安抬起头,睁着红肿的眼睛看他。
“听懂没有?”
裴淮安咬了咬后槽牙,最后还是委屈巴拉地咬着嘴唇“嗯”一声。
祁安逸摸他的头:“乖一点。”
*
裴淮安在A国潇洒了半月,最后还是被祁安逸抓到绑回国了。
飞机是私人的,座舱没其他人。
裴淮安困得迷糊,想睡觉,祁安逸好像有那个分离焦虑症,一刻不吻他都不行。
甚至在光怪陆离的梦里也要缠着他吻。
裴淮安烦得很,皱着两弯眉,迷迷糊糊地扇他巴掌,他巴掌扇实了,火辣辣地发麻,不知道是什么凉凉的东西抓着他的手腕,一下按到头顶。
“嗯……”
“还躲?”
什么海毒。
祁安逸抱着他在座位上吻,不让他呼吸,等吻够了才给他空气。
裴淮安眼皮粘到一起睁不开。
梦好像又变了,他梦见自己在游戏里,有人抢了他的氧气瓶,他气喘不匀,只能迷迷糊糊地说:“喂,那啥哥们……空气给一下呗。”
没空气了,问那人给空气也没理他。
裴淮安暗骂狗队友见死不救。
祁安逸吻他,困倒也不怪他,他一整晚没合眼,早上天刚亮就被拎起来坐飞机。
裴淮安困得意识都模糊,哪怕祁安逸吻着他他也能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头颠三倒四,好像梦见祁安逸被火烧死了,他叉腰指着火舌里燃烧着的祁安逸,乐呵得嘴都要笑裂开。
裴淮安被祁安逸从床上拎起来时还迷糊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周围是祁安逸别墅的布局。
裴淮安揉着眼睛愣愣地看床边的人,不知道脑海在做什么妖,眼前的人好像变成了一个冷脸萌正太。
他歪了歪头,把人整个放到眼眶里。
“你谁啊?”
那人没理他,冷着一张脸。
裴淮安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他的长相。
这个正太长的有点像谁,像那个嘶……死变态。
死变态是谁啊?不知道。
嘿嘿嘿,这正太咋这么萌,好萌好白好圆润哦,哪里来的小正太哦……
“嘬嘬嘬,小正太……”裴淮安往床头一靠,一脸贼笑地朝他勾着手指。
小正太显然愣了一秒,但一秒迟疑之后又很听话地靠过来。
裴淮安困,打了个哈欠,再睁眼,发现眼前的小正太变成了祁安逸。
祁安逸?
嗯……不对不对。祁安逸不是被火烧死了吗。
“是梦哈哈……梦……我的小正太,等我哈……”
裴淮安觉得自己在做梦,眼睛一闭,身子一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睡再说。
直到他又一次被祁安逸残忍地拎起来。因为祁安逸把他翻过来,审核不让写了。
裴淮安捂着屁股嗷了一声,眼泪滚出来,他怔怔地看着视野里被水汽糊了半边脸的祁安逸。
他挤掉眼泪又看了一遍。
是小正太的成年版祁安逸,不是冷脸萌小正太,是祁安逸。
他觉得有点可惜,可惜祁安逸没被火烧死,可惜小正太是祁安逸。
这么个大活人好端端站他床头,原来祁安逸被火烧死是梦,小正太也是梦。
裴淮安心里烦,他踹了一脚被子。
睡觉的时候他胳膊肘抽筋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扎着他的小臂,有点痒痒的。裴淮安揉揉眼睛,低头看床上的东西。
裙子。
一条黑色的裙子,一看就是给女孩子穿的。
这裙子布料太少了,上身一件吊带式的短衫,下半身就几块布,什么也遮不住。
裴淮安看着那套衣服,心道不会是给他穿的吧,他脸涨红,一脚把裙子踹飞。
“穿。”
裴淮安没动静,祁安逸掀起眼皮冷冷看他:“还想继续么?”
裴淮安疯狂摇头。
其实也没有那么不想穿吧。
这个真挺好看的,之前有姐姐让他穿过这种,他可喜欢了,姐姐还夸他穿裙子好看呢。
“我穿我穿……”
裴淮安囫囵地吞下口水,苦笑着爬到床边把裙子提起来,拎起那两片布料往身上套。
祁安逸的恶趣味他又不是不知道。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今有裴淮安含泪女装。
为了他逃跑的终身大事着想,不过穿几次女装,和勾践相比这有什么难堪的。
裴淮安给自己说通了,但是没给祁安逸说通。
祁安逸的恶趣味可不止于此。
——
我梦到啥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