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进过小黑屋,那些配角被迫改成朋友了,没办法哈宝宝们。
——
池厌录了有五个不同动作和角度的视频,他按下屏幕下方的红色按钮,视频停止录制。
他拿着手机坐在床上,点开播放键,自行播放一遍后,便将视频打包发送给了沈江浔。
那边没有回复,大概过了有一分钟,聊天框才蹦出一条消息。
【沈江浔:?】
池厌:“?”
池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冷笑一声,在输入框里打上一行字:【哥哥不喜欢吗?】
【沈江浔:不喜欢。】
啧。
池厌将头顶的猫耳摘掉,又取下猫尾,在聊天框输入一行字:【那哥哥喜欢什么?】
【沈江浔:不知道。】
【厌:喜欢厌厌叫你哥哥吗?】
他看着上面“对方输入中……”的字样出现又消失,足足两分钟后,聊天框才弹出一条消息。
【沈江浔:喜欢。】
池厌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明天..上叫。】
池厌嘴角一抽,笑了。
跟靳江寒亲热的时候,他还不屑于叫靳江寒哥哥,别说沈江浔,倒自己舔着脸上来了。
呵,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冷哼,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那江浔哥哥,明天——人叫钱到,总可以吧?】
【沈江浔:?】
池厌舌尖抵着下齿,在输入框中打字:【厌:你也知道,我……】
“爱财如命”这几个字还没打完,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沈江浔:收款码。】
哈。
沈江浔……沈江浔,果真人蠢钱多。
他认识的这几个男人里,就属沈江浔的钱最好骗了。
池厌笑出爽朗的老钱风,大手一挥发了收款码过去。
【厌:[图片]。】
收款码图片发过去还不到一分钟,支某宝很快便到账了一笔巨款。
池厌舔着唇瓣,数完金额后的最后一个零,乐呵呵地在输入框里打字:
【厌:还是江浔哥哥懂我,改天我就踹了靳江寒,投奔哥哥去。】
刚发过这句意识到不太对,池厌又补充道:【唔不对,靳江寒快要死了,等他死了,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
【沈江浔:?】
【厌:?】
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沈江浔这么爱扣问号了。
【厌:怎么了?哥哥不想和我远走高飞吗?】
池厌问过这话,对方没有很快回复。
等了半分钟,沈江浔还没有回复。
屏幕上面弹出很多条消息——有晏洺的、林沐的、许泽安的……
池厌钓着他们胃口没回,这会他心里着急,其他人的消息也懒得回了,他就这样盯着屏幕,足足盯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聊天框终于弹出消息。
【沈江浔:想,明天之后。】
池厌轻轻笑了声,拿着单边金丝镜放在眼前晃了两下。
他按着录音键,在聊天框发出一段五秒的语音条:
【厌:江浔哥哥,明天,厌厌给你一个惊喜。】
声音又撩又魅,对方回复很快:
【沈江浔:嗯,我很期待。】
池厌笑了。
很期待吗?
会期待的睡不着吧?
是啊,最好想我想的夜不能寐、日不能思,然后爱上我。
求着我爱你吧。
就应该是这样,所有人为他沉沦。
他看着和沈江浔的聊天界面,那点兴奋在心尖一点点放大。
也许是幻想让他兴奋,池厌的心脏咚咚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过了一会,一条消息弹出来:
【沈江浔:厌厌,我爱你。】
池厌看到那条消息,看到“爱”字,呼吸越来越重。
对啊,就该是这样,所有人都疯了一样的对他好,离不开他,所有人都必须以他为中心。
【厌:我也爱你,明天见,亲爱的。】
池厌指尖颤抖地按下发送键,熄屏吐了口气。
吐出浊气后没有任何缓解,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连呼吸也渐渐不受他控制。
眼前的字样渐渐变得模糊,看不清。
“假的。”
脑海里什么声音冷不丁蹿出来,池厌心跳一停,唇瓣颤了一下。
“什么?”
“那些爱,那些人,是假的。”
“不,不可能!”
“连同你,也是假的。”
“……”
头太痛了,池厌瞳孔骤缩,竭力地喘气,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压得他无法喘息:“不……”
那种窒息是从心脏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
“不!我不是假的!!”
池厌五指抓上胸脯,黑色的背心被他抓得褶皱不堪,无论他怎么抓,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永远也不会跳动。
跳啊!
唇瓣咬破的血腥滚进喉咙里,带着难以下咽的铁锈味。
心脏不会随他跳动。
凭什么!凭什么不会?
手机摔落到地上。
浑身发麻到无法呼吸,身子越来越空,喘息越来越急促。
熟悉的虚空感席卷而来,他像一个掌控精神的小丑,即将被躯壳抛弃。
“不……我不是假的……”
“靳江寒……”
视野模糊,满是血色,身子失控地抖,唇瓣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了什么。
池厌顾不上了,他踉跄着摔下床,又爬起来,去衣柜里翻找那瓶药。
那瓶药,那瓶药,那瓶救命的药。
对,被他藏在衣柜角落,靳江寒看不到的地方。
他必须找到那瓶药——在他还能控制这个身体前。
池厌几乎是颤着手去探角落的药瓶。
瓶盖滚到地上,哪怕小小的药瓶里只剩一颗,哪怕那药片只有拇指大小,他张大口,狼吞虎咽。
药片含在口中,干巴巴地咽,脖颈伸的很长。
他想起父亲的话。
只要吃了药,他就不会听到那些恶心的声音,父亲说,只要杀了靳江寒,他就能杀死主人格。
他想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他想拿到最管用的药,就必须、必须杀了靳江寒。
那颗白色的药片吞进肚子里了,理智一点点回笼。
窒息感转瞬即逝,心脏跳动也变得平稳。
他活过来了。
池厌睁开眼,眼睛似乎很湿润,抬手擦过眼睛,还有泪水挂在眼尾。
目光瞥过地面。
地上躺着一个白色的药瓶,还有他的手机。
药瓶里没有药片,轻轻一踢便滚得很远。
他把手机拿起来,找出靳江寒血肉模糊的图片,死死盯紧,淬毒的目光几乎要把图片上的男人钉个对穿。
——靳江寒,你最好快点去死。
“咚咚”
池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有人敲门,他心跳一停,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池少爷?晚饭已为您做好,您要下楼吃吗?”
是保姆。
池厌看了下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
他弯起唇角,对着门外说:“不了,我不是很饿,不想吃了,我想休息。”
“好的,池少爷。”
门外的保姆走远了,池厌在床上躺下,随心地回了几句其他男人的微信,把手机关机。
太困了,药的副作用是困,他需要休息。
也好,睡觉的话,能更快到明天。
明天,就在明天晚上,他能见到靳江寒的眼珠,他能确认靳江寒彻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