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垂下眼,笔直地站在地下室门前,手上没有任何动作。
池厌啧了一声:“让你开地下室的门,你听不懂?”
“你——”
还没“你”出个所以然,靳江寒突然转过身,池厌猛地睁大眼,警觉地后退一步,小刀差点从颈侧划过去。
“?”
池厌瞪着靳江寒,靳江寒喉结滚了滚,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西装外套上:“钥匙,在口袋。”
“……”
池厌眉心一跳,一只手去掏口袋里的钥匙,他把钥匙拿出来,递给靳江寒。
“为什么不早说?浪费时间。”
“抱歉,我的错。”
靳江寒接过钥匙,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地下室的门锁打开。
门开了,池厌看着光线昏暗的楼梯,转头问靳江寒:“楼梯上面的门呢?去开。”
靳江寒望 了望门外,又看向池厌:“上面的门无需识别,可以由内打开,门边右下角有一个开关,踩下即可。”
“当真?”
靳江寒道:“是。”
池厌盯着他,靳江寒面容严肃,不像是在说谎。
他想了想,之前靳江寒抱他出去过,当时,他有在楼道里快速瞧过地下室楼前的门,右下角确实有个开关,脚掌大小的。
有次夜晚光线不太好,他瘫在靳江寒肩膀上,余光看到靳江寒直接踩下开关,没有识别面部就打开了。
池厌:“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你现在打电话通知门外的保镖和管家,说你允许我出去。”
“……”
靳江寒沉着脸,没应声。
“?”
“让你打你就打,愣着干什么?”
池厌空闲的那只手往口袋里摸,摸到他的手机,他抿抿唇,递过去,语气强硬几分:“快点打!”
“……”
靳江寒面容阴沉,很久才“嗯”了一声,他接过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按照池厌的要求,遣退所有守在地下室门前的保镖。
两分钟,电话挂断,保镖和管家都接到通知后离开,基本可以确保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了。
池厌手握在门把上,向门前走近一步,他手指着房间墙角,示意靳江寒往那边站:“你转身,到我身后五米处站着,不许动。”
“如果你敢动一毫米,我就把刀往脖子里划一毫米。”
靳江寒点头:“嗯。”
靳江寒很听他话,转过身,站在他身后五米处的地方看着他。
池厌扯起唇角冷笑,他可真要感叹靳江寒对“主人格”爱之深、情之切了。
池厌把小刀收进口袋,转身走出地下室,门外也有锁,他拧了几下,将地下室的门反锁。
锁上的紧,靳江寒出不来,除非从外才能打开。
池厌往上面走,三层楼梯,楼道的光线不是太好,他需要低着头一步步踏,才不会踩空台阶。
走到最上面时,他目光先往门外面瞟,外面已经天黑了,几颗零散的星星挂在天上,门外没有保镖和管家守着,很冷清。
池厌低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到靳江寒所说的机关——一个圆形、矮小的开关在他右脚边,他抬起脚踩下。
第一次踩下去,门纹丝不动。
“……”
池厌咬紧后槽牙,又踩下去。
还是没动静。
“操。”
池厌烦躁地踩了多次,门始终没开,他把脸往智能识别屏幕里怼,次次都显示“识别错误”。
“……”
门打不开,池厌心里越发烦躁,他吐了口气,准备下去找靳江寒寻说法。
刚抬头,余光就瞥见自动门玻璃上映出的面容。
靳江寒。
池厌瞳孔一颤,心脏停跳。
靳江寒站在他身后,一张面皮白的吓人,黑色的眼珠浮在玻璃上,深不见底。
他后退无路,靳江寒的身子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眼前是自动门,更不可能向前。
池厌本能地吞咽口水,手抖着往口袋里伸。
小刀。
他必须拿出口袋里的小刀,只有这把刀能给他底气。
小刀没拿出来,冰冷的五指突然攀上他的手腕,狠戾地往反方向一拧。
“呃!”
手腕被折了,池厌疼得掉出两滴泪,小刀从指缝滑落,“铛”的一声,滚落到他脚边的台阶上。
靳江寒把他身子掰过来,指尖擦他眼角的泪。
他咬紧牙关,抬脚要往靳江寒下三路踹,脚没踹上,靳江寒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死死压在门上。
靳江寒冷着脸道:“你想逃跑,我就折断你的脚腕。”
“腿断了,你就跑不了了。”
“……”
池厌瞳孔颤了颤,被折断的右手无意识地抖,他抬起透红的眼眶,对上靳江寒的脸。
——没有温柔,没有成全,刚才的迁就都是他装出来的。
池厌咬着牙,冷笑:“靳江寒,你真会装。”
靳江寒低头看他,冷冰冰道:“嗯。”
“呵……”
池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用力甩开他的桎梏:“放开我!靳江寒!你放开我!”
靳江寒没听他说,手在他腰间攥得更紧,池厌挣不脱,靳江寒手指掐上他的脖颈,低头咬他的唇。
“唔!放开!”
唇瓣传来刺痛,池厌下意识去咬靳江寒的舌尖,铺天盖地的窒息却让他被迫仰起脖颈。
“唔……唔呃……”
呼吸被剥夺,完全被动地承受。
靳江寒似乎很喜欢掐着池厌的脖颈吻他,吻到他窒息,吻到他失焦,吻到他打颤。
口水沿着嘴角滴落。
不知道吻了多久,池厌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眼前阵阵发黑,他扇了扇眼帘,什么也看不见。
“嗯……”
靳江寒还在吻,吻得又深又重,像是在发泄情绪,更像是在惩罚池厌不爱他。
直到池厌的身体因缺氧而轻微抽搐,他才稍稍松开钳制。
靳江寒松开手,池厌瞳仁一颤,捂着脖颈开始剧烈咳嗽,他咳得干呕,咳得打颤,咳到最后,喉咙只剩下沙哑的痛。
他吞下口水,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缓了几秒才重新聚集到靳江寒脸上。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近在咫尺,没有波澜,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池厌咬紧牙关:“你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