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美军紧锣密鼓准备对印尼出兵的时候,美国国内又因为一条新闻炸了锅。
事情是一个白人青年闹出来的。
这人叫托马斯,是纽约一家旧书店的店员,他平时沉默寡言,也没什么正经朋友,唯一的爱好,就是翻看他先祖留下来的一堆旧物。
他先祖是大航海时期的探险家,一辈子去过不少地方,留下厚厚几本手写笔记,那些本子早被虫蛀得不像样子,可托马斯还是当宝贝一样收着。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整理那些旧笔记,忽然在一本封皮发黑的本子里,读到一段让他激动不已的内容。
笔记里说,他那位探险家曾祖父,曾带人进入过婆罗洲的热带雨林。
那里有一种极特殊的植物,当地人叫它血兰花,血兰七年才开一次花,花中蕴含某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物质。
那些花长在一处悬崖上,悬崖下方是一汪极深的黑潭。
据当地土着说,那潭里原本只有普通的水蛇,可血兰花瓣落入潭中后,被蛇吃下,那些蛇便活过了极长的岁月,最后竟长成了数十米长的巨蟒。
托马斯的曾祖父为了验证这个传说,带着自己的团队在那片原始森林里守了整整七年。
他们终于等到血兰花再开,以几条人命的代价,从悬崖上摘下一朵。
几人分食之后,才继续前行,可惜离开婆罗洲时,队伍被一个食人部落偷袭,死伤惨重,最后只有三人活着回了国。
而他的曾祖父,笔记中记载活到了一百六十八岁。
托马斯起初只当这是祖先的夸张之词,一个探险家总喜欢在笔记里写下些传奇故事,就像水手总爱吹嘘自己见过海怪。
可他还是把这段内容拍了照,试着联系了Abc电视台的一名记者。
那记者叫唐纳,在Abc干了十来年,人脉很广,鼻子极灵。
他一看那几页笔记,又听托马斯说,这极可能就是当下最热门的“长生矿脉”的线索,眼睛当时就亮了。
如今整个美国,还有什么比长生更抓人眼球?他立刻向上头申请,给托马斯做一期新闻直播。
直播当天,托马斯抱着那本破旧的笔记坐在镜头前,结结巴巴地念着上面关于血兰花和巨蟒的记载。
唐纳在一边帮腔,把长生矿脉和血兰花这两个词翻来覆去地炒,新闻播出的头一个小时,整个美国大街小巷都开始讨论这件事。
很快,不止托马斯一个人了。
纽约、芝加哥、费城,接连有几个人站出来,说自己也是那支探险队成员的后人。
他们手中也各自保留着曾祖父传下来的笔记,虽然字迹不一,可内容却惊人地相似,血兰花,悬崖,深潭,数十米的巨蟒,以及那位活了一百五六十岁的祖先。
几本笔记凑在一起,彼此交叉验证,就像几块从不同方向拼拢的拼图,这一下,所有人都确信,婆罗洲的雨林深处,真的藏着长生的秘密。
美国舆论彻底爆炸了。
人们开始成群结队地涌上街头,高喊着“我们要血兰花”“去婆罗洲”“政府不能独占长生”。
这一次,游行规模比上一次埃莉诺夫人直播之后还要大,多地爆发了小规模冲突。
州警和国民警卫队再次被调上了街,可越是这样,民众越觉得,政府一定是想把长生的秘密藏起来。
就在这股狂潮越涨越高的时候,一条更惊人的消息被泄露了出来。
没人说得清最先是谁传出来的,有人说是白宫某个年轻官员在酒会上说漏了嘴,有人说是哪个财阀身边的人偷偷把消息卖给了记者。
总之,张立言和那帮顶级权贵在会议室里的一段对话,被添油加醋地放了出去。
消息说那位中国来的张先生,此前曾秘密派遣人手,在婆罗洲寻找长生矿脉。
就在他的人找到关键线索、准备把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通讯情报被印尼军方截获了。
印尼军方的高层为了独占长生的秘密,便借着排华的名义,对当地华人展开大屠杀,试图把所有可能接触过线索的人都灭口。
这条半真半假的消息一出来,全世界都轰动了。
人们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印尼军人会对平民那么残忍。
为什么他们在雨林和山区里一遍遍地清剿民众,为什么那个神秘的东方年轻人,会突然出现在美国,又能拿出返老还童的晶体。
因为线索就在他手里,而杀人的是印尼。
雅加达的苏哈托集团一夜之间成了全人类的公敌。
消息传到莫斯科时,克里姆林宫里的那帮人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长久以来,苏联高层对印尼的印象就不好,这个国家前些年拿了苏联大批援助,飞机、军舰、坦克,全是苏联货。
他们靠着这些装备,赶走了荷兰人,夺回了西新几内亚。可翻过身来,印尼陆军的高层却普遍反感苏联。
尤其是苏哈托掌握军权之后,三番两次给苏联难堪,甚至撕毁了多份合作协议,苏联人早把印尼看成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今倒好,这条白眼狼不仅敢反咬,还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瞒下来。
在苏联人看来印尼那帮军人,尤其是苏哈托一伙,肯定已经掌握了长生矿脉的具体位置。
他们不告诉美国人,也不告诉苏联,为的是什么,当然是想自己独吞,这已经不只是贪婪,这是对莫斯科的挑衅。
于是,苏联的军队也开始动了。
远东军区的几艘巡洋舰率先出港,黑海和波罗的海方向,也各有舰艇编队开始集结。
运输船开始在国际港口装载物资,就连驻扎在阿富汗边上,一直被当作摆设的山地师,都接到了战备命令。
整个苏联的军事机器,像一头被人从冬眠中踢醒的巨熊,开始朝南方缓缓转过身来。
在莫斯科看来,只要长生矿脉还在婆罗洲,就一定有迹可循。
更何况,消息里还说,印尼有少数高层知道准确地点,那就更简单了。
等他们的舰队到了婆罗洲,把那帮印尼高官抓起来,吊起来严刑拷打,一个不说,就问两个,再不说,就换个人接着问,总会有人扛不住酷刑说出来的。
张立言坐在罗德庄园的露台上,手中那杯红酒已经醒得过了头。
他看着电视里苏联舰队出港的新闻,又看了看旁边正埋头记着什么的陈叔,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陈叔,你瞧,都来了。”
陈叔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张立言,缓缓道。
“你早料到了?”
张立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能说碰巧了,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血兰花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