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西郊的青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藏在半山腰的香樟林里。清晨的雾气刚散，阳光就顺着山脊铺下来，把18洞球场的果岭照得绿得发亮。球道边的早熟禾刚剪过，草屑的清香味混着远处人工湖飘来的水汽，裹着点上层社交圈特有的、淡得几乎闻不见的香水味，漫在整个场区里。
秦嫣然到的时候，球场管理员亲自迎了出来，连声说“秦总您来了，东区已经按您吩咐清场了，连鸟都惊不走一只”。她今天穿了套定制的高尔夫装，樱草黄的弹性面料裹着上身，收腰的剪裁把腰肢勒得盈盈一握，短裙下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裹着及膝的白色球袜，脚上是限量款的白色球鞋，鞋跟上镶着三颗细小的碎钻，走起路来几乎听不见声响。头发松松挽了个低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耳垂上那对梨形钻石耳钉亮得扎眼。妆容是精心化过的伪素颜，眉峰挑得恰到好处，眼尾扫了点浅棕的眼影，口红是哑光豆沙红，不艳，却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连毛孔都看不见。
她没带助理，只带了个球童，站在第一洞的发球台上热身。侧身，引杆，转身，挥杆，动作流畅得像早就刻在骨子里，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却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阳光打在她裸露的肩颈上，皮肤透着健康的暖光，连汗毛都染成了浅金色。她练了七八次挥杆，才直起身，随手扯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颈侧的汗，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球道，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她特意包了整个上午的东区，就是想和林诚单独待会儿，摸摸这位衡州新贵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上次晚宴上的克制，反倒勾起了她更大的兴趣。
半小时后，球车道上传来车轮碾过草叶的轻响。秦嫣然抬眼望去，就见一辆白色的电动球车慢悠悠开过来，驾驶座上是林诚，副驾上坐了个穿粉白运动装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发尾系着个鹅黄色的蝴蝶结，脸上没什么妆，婴儿肥的脸颊上沾着点草屑，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正歪着头跟林诚说着什么，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秦嫣然握着毛巾的手顿了顿，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她以为今天是和林诚的二人局，没成想带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她看着那女孩几乎是挂在林诚胳膊上下的车。
“秦总，久等了。”林诚下了车，今天穿了套白色的高尔夫运动装，面料挺括，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少了平日商场上的沉郁，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他伸手扶了扶副驾上的女孩，语气自然，“忘了跟你提，这是我一个妹妹徐婷婷，非要跟着来凑热闹，我拗不过她。婷婷，这是龙海地产的秦嫣然秦总，今天请我们来打球。”
叫婷婷的女孩这才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了秦嫣然一眼，又很快把脸埋到林诚胳膊上，只露出半张粉扑扑的脸，声音软乎乎的：“秦阿姨好。”
秦嫣然脸上的笑意凝了零点一秒。她今年刚过三十，最忌讳别人喊她“阿姨”，尤其是被这种看起来上高中的小丫头喊。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红唇勾出一抹更艳的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近，上下打量着徐婷婷，从她发梢上晃荡的蝴蝶结，到粉白运动装上印着的小熊图案，再到脚上那双棉质的白球鞋，每一处都透着未经世事的娇憨。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徐婷婷的发顶，动作亲昵，却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原来是小婷婷呀，都没听他说起过有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妹妹。”
徐婷婷缩了缩脖子，没接她的话，反而把林诚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仰着下巴，用大眼睛瞪了秦嫣然一眼。
秦嫣然也不恼，收回手，转而看向林诚，身体微微前倾，胸脯几乎要碰到林诚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带着晚香玉混着木质调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拂过林诚的颈侧：“林诚，你这眼光可真特别。这种还没长开的小丫头，也就适合放在家里哄着，带出来见人，怕是连球杆都拿不动吧？”她说话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刻意的撩拨，那对梨形钻石耳钉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晕。
林诚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拉开了半寸距离，手掌轻轻拍了拍徐婷婷的后背，安抚着怀里有点炸毛的小丫头，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秦总说笑了，婷婷还小，跟着出来见见世面而已。倒是秦总今天这身打扮，倒不像来打球的，像是来走秀的，我刚才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取景呢。”
“是吗？”秦嫣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带着点张扬的媚意，她转身走到发球台边，随手抄起地上的七号铁杆，侧身对着林诚，慢悠悠地做了一个挥杆动作，腰肢扭动的弧度比刚才热身时更大，短裙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结实饱满的大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能让林总夸我好看，这身衣服就没白穿。怎么，只看不动？过来帮我看看，我这姿势对不对？”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斜斜睨着林诚，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邀请。徐婷婷在旁边看得气鼓鼓的，伸手拽了拽林诚的衣角，小声嘟囔：“诚哥哥，我也要学打球，你教我，我不让她教。”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秦嫣然听见。
秦嫣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她放下球杆，走到徐婷婷面前，弯腰凑近她，两人脸对着脸，一个妆容精致、美得张扬热烈，一个素面朝天、美得清纯娇憨，像是两朵开在不同时节的荷花，一个含苞待放，一个盛放得如火如荼。“小婷婷也想学呀？”她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徐婷婷的脸颊，徐婷婷往后缩了缩，她也不在意，笑得更艳，“我教你呀，不过打球可是力气活，你这小细胳膊，怕是挥不动杆哦。还是乖乖在旁边看着，等你长大了，再让林诚教你，好不好？”
最后那句“长大了”，咬得格外重，徐婷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瞪着秦嫣然，大声喊：“我才不要你教！秦阿姨你老欺负我！林诚，我们不要跟她打球了！”说完就把脸埋进林诚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委屈得要哭了。
林诚搂住徐婷婷，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对秦嫣然笑了笑，那笑意没达眼底：“秦总别见怪，婷婷小孩子家家的，脸皮薄。我们慢慢教，总能学会的。”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秦嫣然近在咫尺的脸，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美是带着攻击性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撩拨人的神经，和怀里软乎乎、带着奶香味的小丫头完全是两种滋味。一个是刚出水的六月荷，清凌凌的，带着点未褪的稚气；一个是盛放在午后的红玫瑰，艳得逼人，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晃得人眼晕。他夹在中间，鼻尖一边是徐婷婷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一边是秦嫣然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心里那股燥热不受控制地往上冒，差点就冒出那句“这女人真带劲”。
秦嫣然看着林诚安抚徐婷婷的样子，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笑，她直起身，随手把球杆塞到林诚手里，身体几乎要贴到他身上，胸脯若有若无地蹭过林诚的手臂：“行，林老师今天既要教小的，那我这个学生，就也跟着沾沾光？你先教她握杆，我再学，好不好？”她的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温热的气息喷在林诚耳廓上，带着点甜腻的酒气，“不过林诚，教小丫头的时候，可别太偏心哦。我可是比她……懂事多了。”
林诚握着球杆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出一点白。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把手里的球杆递给徐婷婷，弯腰帮她调整握杆的姿势，把怀里的小丫头挡得严严实实，避开秦嫣然过于灼热的目光：“婷婷，手腕放松，眼睛看着球，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刚才跟秦嫣然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同。徐婷婷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蒙着点水汽，却乖乖地照着他的话做，小脸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撒娇的小猫。
秦嫣然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浓烈的、带着征服欲的兴趣。她看着林诚耐心地教徐婷婷挥杆，看着那小丫头笨拙地把球打出去不到十米远，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忽然觉得，今天这场球，比她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