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丰田开上了主路。
车厢里很安静。
林青瑕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靠在上面闭上眼睛。
陈维正只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越过档把。
直接伸过去,开车不能分心,但谁说摸美女是分心?这是奖励自己,提升肾上腺素。
方便他能够更好的开车,谁让这个时候的青霞总是眼含春水的看着自己呢。
把她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包裹在手心里。
林青瑕的手指动了一下。
随后慢慢反握住。
捏得很紧。
过了好几分钟。
她终于开口了。
“正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等和等别人,原来是两回事。”
陈维正笑了一下。
“以后不用等了。”
“以后都是别人等你。”
林青瑕也跟着笑了。
两行眼泪从闭着的睫毛缝隙里滑了出来。
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淌。
这是开心的眼泪。
她心里太清楚了。
明天早上太阳一出来。
关于今天的一切就会见报。
整个香江都会疯传。
所有人都会评价她的选择。
但她一点也不在乎了。
因为坐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靠得住。
有他在。
天塌下来都不怕。
同一时间。
湾湾。
一家影视基地的片场。
秦祥林穿着厚重的年代戏服。
刚刚结束了一场大夜戏。
他走到休息椅上坐下。
旁边的助理立刻递过来一杯水。
另一只手拿着一份还沾着油墨味的送达报纸。
头版的铅字又黑又粗。
“林青瑕新恋情曝光,陈维正疑为真命天子。”
旁边配了一张超大尺寸的黑白照片。
覃汉穿着白西装站在邵氏片场门口拉横幅。
标题写得很煽情。
“覃汉离婚后追至香港,林青瑕不予理会。”
整篇报道把这件事写得极其狗血。
撰稿人拼命用文字渲染。
硬生生把覃汉包装成了一个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痴情种。
把林青瑕塑造成了一个傍上新欢绝情寡义的狠心女人。
但这玩意儿在香江和湾湾根本骗不了人。
路边卖菜的大妈看完都会啐一口唾沫。
这两个人的爱恨纠缠炒了整整十年。
到底谁拖着谁没几个人不清楚。
十年不离婚。
现在人家转身你跑来装什么深情人设。
纯属犯贱。
秦祥林端着纸杯。
盯着报纸看了两秒。
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折叠桌上。
助理咽了口唾沫。
身子往前探了探。
“祥林哥,你不生气?”
秦祥林笑出了声。
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
“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放下纸杯。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青瑕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我知道。”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装的是别人。”
“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他的表情很平淡。
没有咬牙切齿。
也没有任何不甘。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分量。
不过能跟这么一个全亚洲几千万男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女神谈一场恋爱。
不管是不是替代品。
其实真不亏,至少他感觉很良好。
这种话他当然不会在片场大张旗鼓地喊出来。
他靠在椅子上。
“她要是真能找到喜欢的人,我替她高兴。”
“而且那个陈维正,我见过报纸上的照片。”
“长得比我帅,比我有才,比我年轻。”
“青瑕选他,不亏。”
助理直接傻眼了。
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祥林哥,你这心态也太好了吧?”
秦祥林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站起来准备去继续补镜头。
往前走了两步。
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助理一眼。
“喜欢一个人,不是把她锁在身边。”
“是希望她过得好。”
“这个道理,我用了三年才想明白。”
“覃汉用了十年,还没想明白。”
第二天下午。
几个娱乐频道的记者把话筒直接怼到了秦祥林嘴边。
追问他对前女友绯闻的看法。
他对着镜头耸耸肩。
说出了四个字。
“祝她幸福。”
干脆利落。
什么没放下。
什么我还爱。
全没有。
几天后。
九龙城公寓的阳台上。
陈维正靠在藤椅上。
手里翻着一张过期了几天的旧报纸。
上面正是秦祥林的那段采访报道。
红姑从厨房切了一盘西瓜端出来。
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
陈维正指了指报纸上的字。
“秦祥林这人,比覃汉强。”
红姑拿牙签插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
“为什么?”
陈维正把西瓜吃进嘴里。
吐出几颗西瓜籽。
“因为他是真心希望青瑕好。”
“不纠缠,不绑架。”
“这才是爱过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红姑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大腿贴着大腿。
“你这是在夸自己?”
陈维正转过头看着她。
“我这辈子,不会让任何人等我十年。”
“等一年都不行?”
陈维正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
“等一年……可以考虑。”
“但如果让我等一年,我可能会写一张专辑出来骂你。”
红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抬手轻轻在陈维正肩膀上打了一下。
陈维正根本没客气。
反手一抓。
直接搂住红姑的肩膀。
手臂一发力。
直接把怀里的女人整个人抱了起来。
红姑在半空中惊呼了一声。
双手本能地搂住陈维正的脖子。
“啊!”
“你干嘛!”
陈维正大步迈向卧室。
脚一勾把房门踢开。
“当然啦。”
“我来了,宝贝。”
他伸手扯开了衬衫的扣子。
没过几分钟。
卧室外的门把手转动了。
李飒凤溜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穿。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直接就钻进了被窝。
不到二十分钟。
林青瑕也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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