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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 第186章 谈不拢就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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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四六条,丹桂戏院。

平日里这地界儿是非常的热闹,今儿个却静得瘆人。大门紧闭,门口连盏灯笼都没挂。

戏院大堂里,那张平日里给贵客留的红木八仙桌摆在正当中。桌上摆着几碟冷盘,一壶烧酒,还有三个空杯子。

孙永珍坐在主位左手边,他两只手交叠在袖筒里,这是老账房的习惯,不管心里多慌,面上得端着那股子算计劲儿。

他对面坐着富德成。

富六爷换了身干净的长衫,但他也不看孙永珍,只盯着桌上那盘酱牛肉发呆,时不时端起酒杯抿一口,手有点抖,酒洒出来两滴在桌面上。

“六哥,稳着点。”孙永珍眼皮子都没抬,声音像是从肚子里闷出来的,“刘翔亭也是求财,既然咱们肯低头,他不会做得太绝。”

富德成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求财?那用得着把张老八一家都灭了?”

正说着,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刹车声,刺耳得很。

紧接着,“咣当”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红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深秋的风裹着几片枯叶卷了进来,吹得大堂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刘翔亭穿着那身显眼的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身后跟着四个腰里鼓鼓囊囊的日本浪人。

他没带那副假惺惺的眼镜,那双三角眼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八仙桌上。

“哟,两位哥哥来得挺早啊。”

刘翔亭大步走过来,也不客气,拉开主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他抬起脚,直接把那双沾着泥点的皮鞋在长条凳上蹭了蹭,蹭掉几块泥巴。

那四个浪人分列两旁,手都搭在怀里,那架势,只要刘翔亭摔个杯子,这戏院立马就能变屠宰场。

孙永珍脸上挤出一堆笑,站起身要给刘翔亭倒酒:“刘老弟……哦不,刘爷,今儿个请您来,是我们哥俩想通了……”

“想通了?”

刘翔亭伸手盖住了酒杯口,没让孙永珍倒这杯酒。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着孙永珍:“早干嘛去了?张八爷没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鼻孔朝天。怎么着,现在知道谁是爷了?”

这一句话,把孙永珍噎得脸皮直抽抽。

富德成坐在那没动,手里的酒杯捏得死紧。他在等,等一个能把桌子掀了的消息。

孙永珍到底是能忍,他把酒壶放下,坐回椅子上,那张胖脸上的肉抖了两下,愣是把火压下去了。

“刘爷,以前那是咱们眼拙。”孙永珍把姿态放得很低,“现在这世道变了,北平城眼瞅着就是日本人的天下。咱们哥几个斗来斗去没意思,不如合在一块儿。”

刘翔亭笑了,笑得有点阴森。他伸手抓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

“五爷,您这算盘打得够精的啊。”

刘翔亭把嚼烂的肉咽下去,身子往前一探,那股子匪气逼得孙永珍往后缩了缩。

“合在一块儿?凭什么?”

“以后北平城,肯定是日本人说了算!”

他伸手点了点富德成,又指了指孙永珍。

“今儿个来,就是给你们两条路。一,把家产全交出来,人滚出北平。二……”

“……下去陪张八爷接着斗地主。”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永珍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原以为还能讨价还价,哪怕当狗也能当条看门狗,没想到刘翔亭这是要吃绝户!

“刘老六!你别欺人太甚!”

富德成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大家都在北平地面上混,抬头不见低头见!你非要把事做绝?咱们手底下的弟兄加起来也有上千号,不行就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刘翔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们那几条枪?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我这儿……”

他拍了拍腰里的家伙,“有枪!你们拿什么跟我拼?”

“砰!”

孙永珍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吝啬鬼被抢了钱的狠劲儿也上来了:“刘翔亭!你也别太狂!北平站还没死绝呢!徐望川要是知道你跟日本人勾结得这么深,你以为你能有好下场?”

“徐望川?”

刘翔亭不屑地撇撇嘴,“他现在自身难保!等他咽了气,这北平城……”

话音未落。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不要命地在跑。

“嘭!”

门没开,是一个人直接撞在了门框上,然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六爷!六爷!不好了!”

那手下还没跑到桌前,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这一摔,血沫子都喷出来了。

刘翔亭腾地一下站起来,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瞬间没了:“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仓……仓库!”

手下大口喘着气,指着北城的方向,哭嚎着:“北城根的仓库!被人端了!”

“什么?!”

刘翔亭太阳穴青筋暴起,一把揪住手下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你说清楚!哪个仓库?谁端的?”

“就是……就是藏着那批药和枪的那个……”手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几十号人,全是硬茬子!见人就打,把货全拉走了!”

那是松室孝良点名要的物资,也是他在日本人面前挺直腰杆的本钱。

刘翔亭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桌对面的两个人。

孙永珍还在发愣。

他脑子转不过弯来。仓库被端了?谁干的?北平站?还是哪路过江龙?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对面的富德成突然叫了一嗓子。

“刘老六!你这是什么眼神?”

富德成指着刘翔亭,“你自己看不住家,丢了东西,难不成想赖在我们头上?”

这一嗓子,让刘翔亭的理智彻底炸了。

那个仓库里的东西没人知道。就在他来赴宴的这个档口,就在他和这两人谈判的时候,仓库被端了?

这就不是巧合。

这是局!

“好啊……好啊!”刘翔亭气极反笑,“我说你们两个老东西怎么摆酒请我,原来不是怕我阴了你们!你们他妈的先阴我!”

“派人去抄我的底?这一手调虎离山玩得漂亮啊!”

孙永珍急了,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流:“老六!这是误会!我们一直在这儿坐着,哪儿也没去啊!”

“误会你妈!”

刘翔亭一把抓起桌上的南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了孙永珍的脑门,“这北平城里,除了你们两家,谁还有这么多人手?谁还敢动我的货?!”

“想黑吃黑?”

刘翔亭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手指慢慢扣紧了扳机,“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咱们就都不活了!”

“刘翔亭!你他妈血口喷人!”

富德成这时候爆发出了影帝般的演技。他猛地把桌子一掀。

哗啦!

滚烫的酒水和油腻的冷盘劈头盖脸地泼了刘翔亭一身,让他狼狈不堪,碗碟碎裂一地。

“老子要是想动你,还用得着跟你在这费唾沫?你这是丢了货没法跟日本人交代,想拿我们哥俩的人头去顶缸吧!”富德成已经手脚并用地缩到了柱子后面,大吼一声,“老五!别跟他废话了!这孙子就是要杀咱们灭口!”

孙永珍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也知道没法讲理了。

江湖上混,讲理是给活人听的,死人只听得见枪响。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