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 > 第58章 【回忆录】.心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两人又陪着于蹇聊了一会儿。于蹇的情绪虽然已经平复了不少,可那双眼眶还是微微泛着红。

他问了些长安的事,问他们一路上怎么过来的,任羡之答得滴水不漏,该含糊的地方含糊,该动情的地方动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傅沅浅坐在一旁,时不时配合地点点头。

正说着,一个小厮从门外进来,躬着身子禀报:“老爷,东院已经收拾好了。”

于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他们:“先去歇歇吧,一路也辛苦了。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任羡之他俩向于蹇告别,跟着小斯走。出了书房,穿过一道回廊,绕过一小片枯了的荷塘,沿着青砖路朝东院走去。

东院不大,门对着一个小小的天井,几丛翠竹靠着墙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地响。小厮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少爷,少夫人,就是这儿了。指派的丫鬟和婆子一会儿就到,您二位先歇着。”

任羡之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客气:“有劳了。”小厮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傅沅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丛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竹子,又看了看正屋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走进屋里,毫不客气地踢掉脚上的绣鞋,在床沿上一屁股坐下去,弯下腰,用力地按着自己的小腿。走了这大半天,她腿早就酸的不像话了。

而任羡之却在屋里转悠,也不知他在检查什么。

“殿下,”傅沅浅一边按着腿一边开了口,“我们非得住在这长史府里吗?”任羡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对。”他说,“有些事,有些人,还需要借着这位于长史的手才能揪出来。”

她跟着他一路从长安走到益州,早该明白他做事不会把所有棋都摊在桌面上给她看。她叹了口气,把腿收回来,盘腿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泥猪硌得发红的手心。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殿下,你就这么冒充别人,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任羡之听了,竟然笑了一下。

“我又没撒谎。”他说,“确实有于颉这个人。”他说着,朝她走近了两步,俯下身,像是怕别人听到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只不过那个人现在在刑部大牢里。”

傅沅浅眨眨眼,一时接不上话。

“那……那个真正的于颉,他是犯了什么事?”她问。

任羡之直起身,“私通外敌,通敌卖国。证据确凿,秋后问斩。”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犯的事,和那伙人有关。所以我才需要这个身份。”

傅沅浅沉默了。早知道他要干的事这么复杂,说什么她也不跟他们离开长安了。

“那……林七呢?”她问。林七跟着他们一起进的城,可进了长史府之后就没看到他的人影了,不知道被打发到了哪里。

任羡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别担心。他有他自己的任务。”

她靠在床柱上,仰着头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冬日的薄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他肩头落下一道细长的金色。

任羡之回头,看到傅沅浅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时间还早,你先睡一觉吧。晚上还有得忙。”

傅沅浅“哦”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倒。

傅沅浅是被窗外一阵细碎的鸟鸣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头顶是一副陌生的帐子,米白色的粗布帐帘垂下来,边缘绣着几朵不仔细看几乎辨不出来的暗纹。她盯着那副帐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半会儿转不起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头发散了一肩,她一边抓着被角,一边飞快地扫视四周,几息之后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她放松了一些,慢慢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屋子的另一个方向。

任羡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手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盏茶。

他大概听到了她坐起来的动静,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她那张还带着几分睡意和茫然的脸上。

“怎么了?做噩梦了?”

傅沅浅摇了摇头,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冬日的冷风裹着一股干燥的草木气息涌了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天边的太阳已经偏西了,落日的余晖把远处的屋檐和树梢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她看着那片暮色,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任羡之:“殿下,今天都腊月二十八了。”

“快过年了。今年……我们只能在这儿过了。”

任羡之放下手里的书,抬起眼看着她。

傅沅浅的脸处在一片光晕中,看不清神色,但是却散发着一种神圣,似乎她下一刻就会飘走。

“将就吧。”他说完,“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傅沅浅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快过年了,你有什么心愿吗?”傅沅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

她想了想,倚着窗框,看着天边那抹越来越深的橘红色,声音慢慢悠悠的:“我没什么特别的心愿。真要说的话……”她顿了顿,“那就盼望家国安宁,家人平安吧。”

“那你呢?”傅沅浅从窗边走回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殿下有什么心愿?”

任羡之把书合上,放在手边,想了想:“把该办的事办完。”

傅沅浅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下文了,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任羡之看了她一眼:“然后过年。”

傅沅浅被他这两个字的回答噎了一下。

“那过年有什么打算吗?”她换了个话题,“于长史那边,除夕肯定是要一起过的吧?总不可能把我们俩扔在东院不管。我看他对你这个‘儿子’还挺上心的,说不定还会准备什么压岁钱给你呢。”

任羡之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他给,我就收。”

傅沅浅笑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