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是烈士,这些东西是我父母的战友们,给我买的。”
许清穗拿出自己的烈士子女证件,递给俩人看。
两人肃然起敬。
“许医生,你要不说,我们还以为你是资本家小姐呢。”
许清穗轻笑反问,“资本家小姐能来这里吃苦?”
“来了不少哩,但真的吃不了苦。”
“前段时间,这院子隔壁就住了四个资本家小姐,仗着技术员身份,什么活都不干。
来了要住好房间,还要吃我们辛苦种出来的好粮食,难伺候的很。”
“她们一个星期前,搬去了镇上,把院子送给吴新娅做婚房,应该不会再来了。”
“还有那几个资本家公子哥,跟着战士们跑去修路造桥,就凭他们会认得字,处处刁难人。”
俩民兵满肚子埋怨,跟许清穗倒出不少苦水。
这个车站,虽然有两个大仓库,每月有不少物资往这边送,却不是给他们的。
而且,上面的管理人,为了防止站上人贪污物资,使用的是双管制度。
站上的物资接收和运输,由章立民他们正规军和民兵管。
物资清点清楚后,交给赵杰雄杨国枰吴盛他们这群政府安排来的人,看守加发放。
每半年,上面的政府人员,会拿着他们的发货单子,过来对账,谁管的环节出问题,谁吃枪子。
所以,站上守卫战士和看守的政府人员,谁也不敢有半点糊弄。
哪怕大家住在仓库旁边,该饿肚子的,还是要饿肚子。
还有一点,外面也不够吃,一年到头,很少有粮食运过来。
可这里是大山,无法大面积种植,百姓们种出的粮食,饲养出来的肉蛋,本就匮乏。
还要供应给修路架桥开凿隧道的战士和工人们,他们自己就得勒紧裤腰带。
那些资本家的崽子们,不缺钱,不缺技术资源,也没有消息壁垒,来到封闭的大山里后,却能因他们那点文化知识被优待。
拿着纸笔指指点点说说,吃着劳动人民的劳动成果,还不念他们的好。
劳动者们的心里,自然是怨恨的。
站上的工作人员还好,有编制的每月有工资和粮票肉票油票糖票等物资领。
普通百姓只能靠种田干活挣工分分粮食。
一年干到头,百姓们分不到多少,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们这些民兵们,就是百姓家的一员,也只有干活挣工分,才能分到粮食。
他们到车站站岗一天,虽然轻松,但只有八个工分。
还不如去实实在在干一天活挣十工分,多分一口粮食。
“五年前,我跟着父辈,也一直生活在乡下,我能理解你们的苦楚。
请你们不要灰心,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强盛,老百姓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
许清穗宽慰他们一番,也终于明白章立民和民兵为什么排斥外来的年轻人。
怕他们干不来重活,还要拖累大家养着。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四包烟,递给俩人。
“这是我从江城那边带来的,我不抽烟,我二哥也不会抽烟,留着没啥用,你们拿去,晚上熬夜的时候,提提神。”
两人也不抽烟,但认识她手里的烟,在这边很难买到。
嘿嘿笑笑,不好意思接。
“你们不要,我只能扔了。”
许清穗笑着逗他们俩,又掏出一把蛤蜊油和两瓶雪花膏给他们。
“我带了好多过来,你们别跟我客气,拿回家送给你们的妈妈姐妹和心上人用。”
两个年轻战士闻言,锈迹斑斑的脸蛋,红扑扑的。
推辞一番,在许清穗的坚持,感激的揣进口袋。
许清穗趁机问起隔壁住的资本家小姐叫什么名字,什么时间来的。
“岳盈盈,钱悦,胡梦,和潘珍妮,三月份来的,十月三号调走的。
不过,潘珍妮那女同志挺好,对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的。
也不躲在站上偷懒,经常跟战士们进山挖隧道修路,从来不叫苦,大家都很喜欢她。”
“岳盈盈钱悦胡梦她们三个天天坐在办事大院里的技术部办公室里,啥活都没有看她们干过,每月领我们四十斤粮食,五斤肉票,油票糖票也是她们领的最多。”
两人又是一番抱怨,许清穗眸光一冷。
胡梦她不认识,岳盈盈是乔美娜舅母的娘家侄女。
她也爱慕容景翀,在书里跟女主乔纾意作对。
在梦里,她和庄彩屏一起,没少作践她。
钱悦是岳盈盈的姨表妹,长得非常漂亮,在书里面,是乔美娜大哥养的外室之一。
至于潘珍妮,可不是一般人。
她是潘宗铭的长女,在书里面,她是一个有手段有谋划和魄力的女强人。
前期跟女主是生意上的对手,后来两人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友。
联手闯进房地产,把落败的潘家,带入了顶尖豪门的行列。
如此厉害的人,年轻的时候,必然有个不平凡的脑子。
怎么可能屈尊跑这里来混日子?
不过,这日子她也混不了多久。
她没有梦里记忆之前,潘宗铭和容怀谦在西南大山里负责的建设项目,出了岔子。
梦里面,是半个多月之后,容谦怀跑回来逼容景翀娶她没几天,事情被报道出来了。
两人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必然要担责任。
容家因为她在,成了次要责任人,容怀谦撤职回到江城,找个闲散工作混日子。
潘宗铭为此负主要责任,下放西北沙漠劳改,最后病死在那里。
家族一下子败落,直到潘珍妮凭一股子狠劲闯了出来。
书里后面,她帮女主那心态,也似跟乔家有多大仇一般。
如今,因为她的清醒,容怀谦提前离开西南那边建设,那潘宗铭就要负全责。
下场肯定要比她梦里面惨。
潘珍妮啊潘珍妮,希望我二哥的意外,不是你的有意为之。
在这之前,她就怀疑二哥的意外,是人为。
现在听到潘珍妮岳盈盈她们的名字,能百分之八十肯定,有人对他开的拖拉机动了手脚。
“两位大哥,你们说的那些男技术员都有谁?”
“邹飏,岳池,徐文浩……”
俩民兵说了一串名字,许清穗眸底一下子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