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看到道路两边田里,那稠密的油菜苗,悄悄匀一两棵进空间种着。
经过集体大菜园的时候,又“借”了些蔬菜苗。
五人走走停停,玩到十一点,才回到家。
吃完午饭,许清穗让四个娃在家看书,她开车去了那位马大伯家。
山上的雪还没有融化,只有一排凌乱的脚印,能看到上山的路在哪。
她把车停在路边,拄着木棍,爬山上去的。
路上遇到有药用价值的草木和野果树,收几棵/枝进空间。
经过一片竹园,收了几十根竹子,用来给丝瓜黄瓜一类爬藤的蔬果搭架子。
一个半小时后,才走到马大伯家门口。
他们的房子是泥巴砖坯垒起来的三间茅草屋,右边是间矮厨房,左边和前面是两米高的土坯院墙。
屋后面山坡上,种了两三亩的麦子。
院子旁边,有个小池塘和几块稻田菜地。
院子前面,是一个碎石块垫的平台,为了防止山体滑坡,平台边缘还垫了大石头。
许清穗蹙起眉,他们就一家人住在这里,是如何把大石头运来,垫在那里的?
“咚咚咚”
她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大门打开,一张满脸沧桑的老大娘脸,先闯进她的眼。
大娘身后站着一个身体瘦弱面色苍白的老伯。
腿边黏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
小姑娘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漂亮,皮肤也养的白嫩。
在这座茅草院里,宛若闪耀的宝石。
看到许清穗身上的军绿大衣,大娘眼里的警惕,变成了紧张。
许清穗没有带吃的来,带了五斤棉花,一包幼小孩子穿的衣服,还有六斤毛线。
她冲大娘笑笑,“大娘你好,我是站上新来的医生,我叫许清穗,来跟你们换点东西。”
“换什么东西?”
五十多岁的马大娘怯怯的问道。
许清穗有点难以启齿,目光落到正屋檐下,坐在破木椅子上晒太阳的年轻妇人身上。
妇人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脸。
看到许清穗朝她望来,慌忙起身往屋里跑。
跟她坐在一起的年轻男人,也跟着她躲到屋里窗户那,胆怯的偷瞧着许清穗。
许清穗对大娘腿边的小女孩温柔的笑笑,如此漂亮的娃娃,想来母亲长得很美。
她把肩上背的两个网兜放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对马大娘道:“我想用这些棉花衣服,跟你儿媳妇换一瓶乳汁。”
她这话,给马大伯惊的目瞪口呆,而后面色涨红。
许清穗更尴尬了,“没关系,不方便换也没事,这些东西送你们,不要钱。”
这个时候的人大多没有荤食吃,乳汁也少的可怜。
不换正常。
她放下东西要走时,马大娘急忙出声。
“哎,同志,不是我们不换,是我儿媳妇她有麻风病,奶水不能用。”
许清穗微怔,莲花说她家孙子出生半年了,她既然知道奶水有毒,那一开始就没有给他喝奶。
到现在也没有奶水才对啊。
“没事,不是用来喝的,我给朋友调烧伤药膏,需要母乳做药引子。”
许清穗看向身体瘦弱,还时不时咳嗽的马大伯。
“我可以给你们看看,要是能治,我下次过来,给你们带药来。”
马大伯父子和儿媳妇的病,都是莲花告诉她的。
她得亲自查看一下,确定了是肺痨和麻风,才好对症下药。
“不,不了,我们看了好多医生,都说没治了,我们也不指望治好了。”
马大娘闻言,眼里闪过慌乱,讪笑的拒绝了。
遂拿过许清穗手里的玻璃瓶。
“同志,你等一会儿,我儿媳妇是个麻风病人,挤奶得费些功夫。”
“好,谢谢你们,我不急。”
许清穗感激后,再一次看向马大伯,“我是从江城那边来的,麻风病和肺痨病对我来说不难治。
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下次给你们带一个疗程的草药过来,你们先吃七天,看看效果。”
马大伯眼里闪过渴望,屋里却传来马大娘的声音。
“不了,不了,我们没钱,我们不治了。”
“没关系,我不找你们要钱,看诊费和药费都不收你们的。”
她在江城那边买了不少药材存在空间,能凑出治疗肺痨的,治麻风的草药凑不够。
等会儿回去,让袁光榕从镇上给她带过来。
屋里马大娘没有出声,好一会儿才道:“镇上的医生说我儿子和老头子是肺结核,我儿媳妇是麻风病,都传染,不叫他们接触人。
你就给我们些药吧,我自己煮给他们吃,你别给他们查了,不能传给你。”
许清穗听到镇上医生下了定论,没再坚持给他们检查。
“行,三天后,我给你们送药过来。”
“好好,谢谢你啊。”
马大娘出来了,玻璃瓶里,装了大半瓶的乳汁。
许清穗接过去,绽出感激的笑,“多谢大娘,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并帮你们带上来。”
马大娘小心翼翼的问:“你能给我们带二斤盐吗?其他的我们都不缺。”
“可以啊,三天后的下午,我过来。”
许清穗下山后,来到卫生站,请袁光榕帮忙找几味草药。
怕她们心里膈应,她没有说药的用途。
袁光榕家里住在镇上,隔三差五的回一趟。
满口应下了她的事。
许清穗回到家,太阳落山,匆匆吃完晚饭,木家兄妹回去。
陆凛洲进山打猎。
许清穗带俩孩子进空间,再一次调制酸乳香。
忙活到半夜,终于调出最相近的味道。
只需要再发酵几天,酸味出来,就更像了。
凌晨五点,她要起来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陆凛洲提进来两只剥好皮的野麻羊,三只獐子肉,七只野鸡,十二只肥兔子。
全是处理干净的。
“二哥,下次直接给根生送去吧,让他卖了换钱,留着明年上学用。”
许清穗不爱吃这些山里动物的肉,不是矫情。
是不喜欢它们身上的膻味。
即便处理的好,也有一股子怪味。
她也不可能天天晚上给邻居们送肉,那些老家伙饱读诗书的,脑子都聪明的很。
稍微想想就能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