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盯着祁君衍那和二哥一模一样的脸。
皮肤跟冰水洗过似的,嫩滑滑的。
凌厉的五官,刚毅俊朗,此刻没了寒气逼人,只有老叔叔的慈和。
他这易容术还真了得,不仅外形逼真,情感也演的恰到好处。
祁君衍靠着床头,看着她惊讶的神色,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勾唇笑笑,他的易容术岂是两个娃娃能看穿的?
“瑶瑶越越,让二叔休息,我们出去玩。”
许清穗有很多话要问,但现在不方便。
带着依依不舍的俩娃出来了。
“楚主任,床和柜子已摆好,您看看,还需要添点什么?”
吴盛带着六个汉子,送来一张八成新的木床,一套崭新的被褥床单,一个对开门衣柜。
把餐厅里的桌椅,换了出来。
“可以了,你们走吧。”
楚瑛只住几天,并没有太多要求,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好,好,你们休息。”
吴盛想把院子里的方桌和八张椅子带走,被许清穗拦了下来。
“这桌椅,放在那棚子里。”
隔壁厨房餐厅后墙那块儿,车奎用四根圆木柱子和红色大瓦,支起一个三四平方的棚子。
用来堆煤球放自行车之类的。
许清穗让吴盛他们把桌子挪到棚子里去。
给孩子们写字看书正好。
有楚瑛在,吴盛什么都依她。
搬进去后,带着六个汉子,笑呵呵的走了。
出门就变了哭脸。
今天的家具棉胎床单开水瓶茶具等物,都是蔡月琴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现在,全没了。
等蔡月琴从娘家回来,怕是要剁了他。
“楚同志,吃饭啦。”
不多时,吴新娅从她家里,端来一锅肉丝青菜面条,放到院子里四方桌子上,冲楚瑛脆甜的喊一声。
“老母鸡汤在我家炖着呢,等晚饭的时候,我给你们送过来。
你和陆同志先吃碗面条垫垫肚子。”
她特意打扮过,皮肤雪白,眉毛细长浓黑,唇红艳艳的。
身着高腰裙配紧身开衫毛衣。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白皙的深沟若隐若现。
楚瑛个子高,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小心机,眸子瞬间冷下来。
“你回去吧。”
“啊?”
吴新娅想趁此机会跟他聊聊,没想到他这么绝情。
她依旧淑女般的笑着,“楚主任,我来给你们做晚饭吧。”
“不需要,出去!”
楚瑛脸寒的跟铺了一层霜。
吴新娅身子一瑟缩,惧怕的点点头。
“好,好,你们慢慢吃,吃完了,喊我一声,我过来洗碗。”
楚瑛没有搭理她。
吴新娅瞥见许清穗憋笑的表情,刚想咒骂,回头对上楚瑛驱赶她的冷眸,讪讪的笑笑,小跑出去了。
“哈哈哈,吴新娅,你厉害啊。”
许清穗追出去,给吴新娅竖起大拇指。
又小声道,“你的邹飏不要了?”
吴新娅闻言,狠狠跺一下脚,咬牙切齿的低喊一句。
“许清穗,你给我等着!”
“好啊,你放马过来吧。”
许清穗挑衅笑罢,关上大门,心里无比畅快。
院里的楚瑛,到厨房拿出四个小碗和一个大盆出来。
他盛了满满一盆面条,送到祁君衍屋里。
压低声音,“有什么事赶紧说,我看着门。”
他知道祁君衍有秘密的话要跟许清穗讲,才迫不及待的赶走那个不要脸的丑女人。
勾引他,自不量力。
祁君衍挑眉盯他一眼,“快滚!”
他比楚瑛大三岁,常年在军中磨砺的,性子粗糙直爽。
学不来他那潇洒俊逸招桃花的骚样。
察觉自己想偏的祁君衍,放在被窝里的手,狠狠掐自己一把。
老子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人那么麻烦,我才不稀罕楚瑛的女人缘。
楚瑛只觉莫名其妙的,他哪儿又得罪他了?
他从带来的吃食里,拿出两盒肉罐头,来到院子。
把檐下看书的俩孩子哄过去。
给他们各盛一碗面条,给许清穗也盛了一碗。
“一起来吃点。”
“谢谢四哥哥,你吃吧,我不饿。”
许清穗知道吴新娅去了隔壁,心里特解气,故意甜甜的喊哥哥。
隔壁,瞧着空空的屋子,吴新娅气的心血翻涌,想杀人。
在听到那声腻腻的四哥哥后,所有的恨怨,都被迫偃旗息鼓。
她姑父再大,也只是一个小镇的粮食头,楚家那可是京城大官。
许清穗凭什么那么命好,跟楚家有关?
不行,她得找那个递给她纸条的人,弄死许清穗。
许清穗进屋后,端着盆大口吃面条的祁君衍,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也不吸溜出声了。
出口却是训斥的话。
“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丢了你父母的风骨。”
许清穗脚下一顿,脸上浅浅的柔光,也瞬间退去。
她知道他说的是那声“四哥哥”。
“我喊他哥,和喊你是一样,只是感激你们的相助,没有别的心思。”
“是吗?那你也叫我一声哥哥来听?”
叫一声衍哥哥,我就信你。
许清穗一脸无语,在大城市那边跟她二哥比,现在又跟楚瑛比,有毛病吧?
不过,她得罪不起他啊。
她露出满格甜度的假笑,来到他床边,躬身贴近他。
夹着嗓音,嗲嗲的唤道:
“衍哥哥。”
裹挟着淡淡茶香的甘冽气息,扑在祁君衍期待的脸上。
他陡然僵住身体,只觉阵阵酥痒从尾椎骨,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飞速别过脸,咳嗽一声,耳朵脖子红的跟春天的桃花一样。
许清穗压住极力想笑的嘴角,这么不经逗,还非要别人逗他。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恢复正常嗓音。
“祁大哥,我二哥现在在哪里?”
哼,心里只有你二哥。
祁君衍转过脑袋,眼里醋意不受控的涌出来。
“他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明天早上离开,有楚瑛在这里给你做掩护,外面的人不会发现的。”
他瞥向她,“他要是出事了,你会为他守一辈子吗?”
得知二哥没事,许清穗担忧的心终于放下来。
听着他这有歧义的话,她气恼的瞪他一眼。
“我二哥很厉害,他不可能出事,你别咒他。”
怕他思想龌龊多想,她又补一句。
“他是我亲二哥,我是他亲妹子,你别往歪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