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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错移,身形拧转,动作如流水般连贯。

傻柱怔了半秒——这些小子,真练过?

他扑向刘光福,一拳砸下。臂骨相撞,咔声刺耳。刘光福咬牙硬撑,脚下勾绊。

刘光天从侧扑上锁腕,刘光洪绕后扣肩。

傻柱暴起转身,肘击将人撞飞。回身一脚踹中胸口,刘光福退到墙边,滑坐下去,喘不上气。

“你们活腻了?”傻柱怒指刘光洪,“教他们歪门邪道,你最该死!”

刚要再冲,院外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咱们四合院的‘圣人’吗?”

许大茂拎着空酱油瓶进来,眼神一扫,抬脚踹向傻柱后腰。

“砰——”

猝不及防,前扑跌倒,差点跪地。

回头一看是许大茂,火气炸开:“你找死?!”

“我疯?”许大茂冷哼,“天天拿食堂剩饭喂贾家,当自己救世主?刚才那一下,替大家出气。”

话音未落,又是一脚。

傻柱怒吼扑上,两人扭作一团。拳打脚踢,翻滚在地,谁也不让。

刘光洪一把拉起光福,又扶起光天。

“站远点,等机会。”

话落便冲入战圈。这一回,不留余地。

冲拳砸后腰,脚踩膝弯。傻柱身子一矮,刘光洪膝盖横顶脑门。

“砰——”

骨头撞击声清晰可闻,旁观者都觉头皮发麻。

傻柱栽倒,还没起身,光天与光福同时压上,拳头如雨落下。

刘光洪死死抓住左手反扭身后,整个人压住,封死挣扎。

许大茂见状,扑上就是两脚,正中腿根。

傻柱惨叫连连,蜷成一团。

秦淮如见状,转身就跑,冲进中院喊:

“一大爷!快!后院要出人命了——”

声音发颤,带哭腔。

易中海一听,拔腿就往院里奔。刚过月亮门,看见傻柱被压在地上,三兄弟轮番砸拳,脸色一沉,大吼:

“住手!全给我停下!这是文明四合院,不是菜市场!”

三人收手,喘息不止。许大茂嘴角破皮,傻柱左肋塌陷,走路一瘸一拐。

易中海站定,目光扫过刘光福:“晚辈打长辈,规矩呢?”

刘光福张嘴欲辩,手抬起,被他一摆打断。

“不说废话。棒梗是你动手,这事板上钉钉。”

他又转向刘光洪:“你也是,破个案子就觉得自己能踩着人走路了?纵容兄弟动手,还搞什么拳脚比试挑衅群众?组织上晓得这事不?”

刘光洪盯着他,嘴角微扬:“易大爷,你们家有长辈管教吧?您没亲生儿子,怕是根本不懂怎么带孩子。”

今天他不打算留情面了。谣言这事儿,可不止棒梗一个。

“那小子说我们偷厂里肉,害我爸摔碗、抽皮带,我二哥手都被划破了。他传话算错?我哥还手就是犯上?”

“撇开 ** 不谈,小孩说错话又怎样?就不该原谅了?”

易中海冷笑一声:“再说,谁亲眼看见他说谎?证据呢?”

刘光洪懒得回应。你不讲理,我跟你讲什么理?

“六点。”易中海环视全场,“中院开会,全院评断。谁对谁错,大伙说了算。”

话音落,转身就走。贾张氏紧忙跟上,临出门还狠狠剜了刘家兄弟一眼。

许大茂拍了拍裤腿,扫了眼傻柱,又瞄了眼刘光洪,咧嘴一笑,回了自家。

院子渐渐散了人。

刘光洪低头看两个哥哥。

刘光福靠墙站着,胸口起伏急促。刘光天蹲在地砖上,血还在滴,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还能动吗?”他问。

刘光福喘了口气:“撑得住,就是喘不上劲。”

刘光天站起身,嗓子沙哑:“又是大会,真不知道他图啥。”

“开就开呗。”刘光洪淡淡道,“反正没吃亏。今天揍了傻柱,以后看他易中海没了打手,还怎么装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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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易中海坐在主位,面前摆个小桌,搪瓷缸上写着“先进工作者”,底色斑驳。

贾张氏把棒梗拉到前排,鼻子包得严实,故意仰着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秦淮茹坐旁边,低着头,手指绕着衣角,眼神时不时飘向傻柱。

刘光洪带着两兄,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落座,就听见易中海清了清嗓。

“今天开会,为的是查清一件事——刘家三兄弟殴打棒梗和傻柱的纠纷。”

---

话一出口,贾张氏立马抬高声音:“可不是!那孩子才多大?鼻子都打歪了!他们一家子心肠黑得很,偷厂里东西不说,还敢对小孩下狠手!”

她一边喊,一边拽棒梗往前挪。那孩子缩着脖子,脑袋裹成一团,脸几乎看不见,眼睛却骨碌乱转,不时瞥刘光洪一眼。

刘光洪轻轻碰了碰刘光福的手臂,压低声道:“别出声,等他们演完。”

刘光福缓了口气,点头。

秦淮茹依旧低头,手指绞得发白,眼角却始终黏在傻柱身上。

傻柱坐在长凳上,左肋隐隐作痛,走起路来微微跛脚。

脸色阴沉,一听哭诉立刻站起,手指直指刘光洪:“你们三个联手欺负一个孩子,还有没有王法?我讲道理,你们连我也打?”

说完,他猛地转向许大茂:“许大茂!你背后偷袭,打得我像条狗,明天我就找你算账!”

许大茂咧嘴接话,语气轻佻:“哎哟,我就是打了条狗,咋了?你们中院能来后院撒野,就不能让我们后院反手一下?”

他刚才瞧见刘家三兄弟硬扛傻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下好了,终于等到机会,往后傻柱再追着他打,直接拉上刘家兄弟一起收拾。

易中海一看话题跑偏,咳嗽两声压场:“柱子,别的先放一边。现在重点,先说刘家三兄弟有没有偷窃。”

刘光洪目光扫过前排那三位长辈,眼神冷得像结了霜。他爹刘海中听完易中海的话没吭声,脸色灰沉,嘴角抽了抽——不是不服,是羞得无地自容,仿佛被扒了底裤。

要是换作老大挨这顿训,刘海中怕是当场就得跳脚拍桌。

“先说清楚,”刘光洪嗓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我们偷了啥?谁瞧见的?偷谁家的?东西在哪儿?总得有根有据吧。”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两下,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没人看见,也没丢东西。”刘光洪声音陡然拔高,像刀片刮过铁皮,“没证据,就定罪,这是哪门子规矩?”

人群哗地动了。

贾张氏猛地站起,胳膊一挥:“后院天天冒烟!还能是蒸包子?分明是偷偷烤厂里的货!”

“哦?”刘光洪笑了,眼角一挑,“那你去保卫科告啊。查实了,我当众跪着赔礼。可现在连个证都没,全凭你一张嘴,就给全家扣上贼帽子?你说这事讲不讲理?”

易中海皱眉,语气一顿:“光洪啊,棒梗年纪小,说错话也正常。你们兄弟论辈分是他叔,动手打人,这不是欺负孩子么?咱们大院讲的是尊老爱幼,可不能坏了规矩。”

刘光福腾地起身,手抖得握不住拳头:“就因为他乱嚼舌根,害我们挨打,还敢说我们不对?打他是教他做人!”

“闭嘴!”易中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半寸,“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刘光洪往前一步,挡在兄长身前,盯着易中海:“您总说尊老爱幼。可一个孩子满院子传别人偷东西,害人被打伤,这种事该不该管?还是说,只有贾家的孩子才配叫‘幼’?别的孩子活该背锅?”

死寂。

角落里,许大茂啃着馒头,突然嗤笑出声:“哎哟,这话戳心窝子了。一大爷不是最讲公道吗?咋人家傻柱冲进屋里掐脖子、撞墙头的时候,没人说违规?现在反倒来审我们?”

众人齐刷刷望向傻柱。

傻柱脸红得发紫,吼起来:“那是替人出气!他们打了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