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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一听,顿时懂了,咧嘴一笑:“嘿,你小子,这招可真够损的。”

刘光洪摆手,笑得坦荡:“这叫见不得人受委屈。你看看雨水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多让人心疼。”

许大茂叹了口气:“行吧,理由还挺硬气。成,明天我就去查,完事儿告诉你。”

“好嘞。”刘光洪点头,“你先回去,我这边还有事。”

他转身就走,脚步利落。既然要动易中海,就得先把傻柱拉过来。

心思一转,立刻有了打算。

工地上正热火朝天,二大妈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额头沁着汗,手不停翻搅锅里的菜。

自从人手多了,她不仅要管自家吃的,还得管匠人们的一日三餐,一天下来腰都快折了。

刘光洪站在一旁看了两眼,心里有了计较。

上前添了把柴,轻声道:“妈,歇会儿,明儿起别管外面那一堆饭了。”

二大妈直起腰,擦了擦手,一脸不解:“那咋行?工匠们出力,邻居孩子们也帮忙,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干活吧?”

“我打算让傻柱来接手。”刘光洪语气平缓,“您这几天太累了,该歇歇了。”

二大妈一听,手一甩,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不成!傻柱这人下厨跟打仗似的,油盐酱醋撒得满锅飞,米面也跟倒水一样不心疼。我闲着也是闲着,多干点活,省着过才踏实。”

刘光洪看着母亲急得发抖的手,笑出声来:“妈,我是真怕您累着。再说了,咱家正盖房,吃喝这点小事算啥?让傻柱来搭把手,一来您能歇口气,二来……他也能少往院里那群人堆里钻,总待在那儿,日子都快憋出病了。”

二大妈盯着儿子那副笃定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叹了口气:“行吧,依你。但你得去跟傻柱说清楚,别让他乱来,该省的就得省。”

“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

太阳刚爬上屋檐,刘光洪就晃悠悠踱到了傻柱家门口。

门缝里飘出一句兄妹的嘀咕,他停下脚步,耳朵贴了上去。

屋里,傻柱和何雨水围桌而坐,桌上三菜一汤——砂锅炖鸡、白菜粉条、半碗炒花生。虽不丰盛,可那香味却像钩子,死死勾住鼻尖。

何雨水捧着个粗粮馒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砂锅:“哥,今儿咋整了半只鸡?没给秦姐送过去?你这不是破例了?”

傻柱抿了口酒,嗓音闷:“有饭吃就行,废话那么多干啥?当哥的,还能饿着你?”

“可不一定!”她咬下一块鸡翅,小嘴鼓着,含糊道,“我都仨月没尝过肉味了,要不是今天这鸡,我都快忘了肉是啥样子。”

外头轻轻一响,木框被敲了两下。

“柱子哥,雨水姐,吃饭呢?我能进吗?”声音不高,却稳。

傻柱抬头,愣了下,立马咧嘴:“哟,光洪?跑我家找乐子来了?想进就进,我还拦你不成?”

何雨水筷子一顿,眼神往门口扫了一眼——平日里刘家兄弟跟她哥几乎不搭界,今儿怎么突然登门?

刘光洪推门进来,目光扫过灶台,笑了一声:“柱子哥,这是加餐了?香得我鼻子都歪了。”

傻柱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板凳:“厂里发的福利,给雨水补身子。你吃过了没?没吃就凑个热闹?”

“刚吃完。”刘光洪摆摆手坐下,瞅着何雨水埋头猛啃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许大茂说她瘦得像根竹竿,这哪是吃饭,分明是饿极了在抢命。

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身子,直视傻柱:“柱子哥,今儿来找你是有点事。咱家修房,杨师傅带俩徒弟还算靠谱,可院里那些帮忙的,总不能白干活吧?饭要是应付,传出去,我脸上挂不住,大伙心里也膈应。”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您早起上班比别人晚,中午正好空着。要不这样——中午蒸点二合面馒头,煮个猪肉白菜粉条,简单顶饿,不用费劲。晚上等您回来再好好做一顿,荤素搭配,热乎上桌。时间错开,也不耽误您干活。”

说着,他目光一转,落向何雨水,嘴角扬了扬:“雨水姐,放学直接来后院吃就行,省得你回家还得生火做饭,折腾身子。”

傻柱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早上迟点上班是真,晚上回来做饭也不耽误,再说人家连她的一顿饭都安排上了,再推辞反倒显得斤斤计较。

他抿了抿嘴,闷声哼了句:“行吧,就依你。可我先说好——别整那些稀奇古怪的食材,我可没功夫研究。晚上做几道家常菜,工钱就算了,就当咱兄妹搭伙。”

“柱子哥够意思。”刘光洪一听松了口,眉眼一弯,“全是寻常食材,不麻烦您。多谢了!”

傻柱摆了摆手,低头扒饭,心里却嘀咕:这小子看着小,办事倒挺溜。老刘家也就他还能看得过去。不过……能让雨水吃上热乎饭,倒也不算亏。

刚说完这事,刘光洪转身往回走,才踏过月亮门,就被易中海拦住。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扫过来,带着点训人味儿:“光洪,后院修房子正缺人手,你跑这儿来干啥?”

声音不小,字字往屋里飘。分明是故意让傻柱听见。

“又跟傻柱嘀咕什么?你们几个平日欺负他不够,现在还敢上门蹭饭?”

话赶话,听上去义正词严,可那腔调里透着一股刻意。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往傻柱耳朵里扎。

刘光洪挑了挑眉,心知肚明。这是演戏,给傻柱看的。

他不动声色,只一笑:“一大爷,我就是找柱子哥商量个事——后院干活的兄弟们累了一天,想请大伙吃顿热乎的,让他顺手多做几碗。您误会了?”

易中海一愣,脸上的架子差点垮了,强撑着:“哼,不管你们说什么,少往傻柱那儿凑。他老实,经不起你们折腾。”

说罢,还故意朝傻柱家方向瞄了一眼,才慢悠悠踱开。

刘光洪望着那背影,唇角微扬——演得还挺像。谁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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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光还灰蒙蒙的,许大茂就起了身。

这事儿搁平时可少见。

他揣了包烟,推着自行车冲出院门,直奔东城区邮电局。得赶在邮递员发车前拦住人,问点事。

一路小跑,总算在门口追上那个常送南锣鼓巷信件的齐叔。

许大茂赶紧递烟,笑呵呵:“齐叔,耽误您几分钟,打听个事儿。您天天跑咱们那片,住户情况熟不?”

他压低嗓音:“我就问问——这些年,有没有寄到傻柱家的信?”

齐叔接过烟夹耳朵上,皱眉想了想:“有倒是有几封,信封上字歪七扭八的。咋了?有啥不对?”

许大茂心头一跳,面上却笑:“嗨,瞎问的,听院里老人提了句旧事,随口一问。您忙您的,回头想起来再说。”

齐叔摸着下巴,来回琢磨一阵,忽然开口:“你们那院子的信啊……有点意思。前院的大多由阎家代收,方便取。要是家里有人,那肯定直接送到本人手里。”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中院那边,信件基本都直接送到本人手上。可何雨柱家的,从来不是他自己签收——每次都是易中海代接。他说傻柱天天在厂里转,家里没人,干脆顺手一拿。”

“汇款也一样,年年都是易中海出面接过,说是帮着转交,没别的意思。”

齐叔轻笑一声,手指夹着烟头晃了晃:“后院就简单多了,谁家没个上班的、上学的?信和钱全上门送,谁也不用替谁扛。”

许大茂听了,眉心猛地一跳。

不对劲。

偏偏只有傻柱家的事,被易中海一手包揽。这可不是巧合,是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