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合金大门旁边。
一个隐藏在岩壁里的防爆扩音器。
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红灯闪烁。
“放弃吧。”
汪玄那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
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还有一丝刚刚缓过神来的庆幸。
“你进不来的。”
“这扇门。是德国蒂森克虏伯定制的特种合金。”
“能抗住钻地弹的直接轰击。”
“就算你力量再大,也是血肉之躯。”
“等我们启动备用电源,重置防御系统。”
汪玄在对讲机那头,冷笑了一声。
“你就等死吧。”
这是汪玄最后的底气。
外围的防御虽然瘫痪了。
但这扇门。
足足有一米厚。
里面夹着陶瓷防暴层和高强度钨钢。
没有密码和液压控制。
就算用一整车c4炸药。
也只能在表面炸个坑。
陆晏没有去理会扩音器里的叫嚣。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喇叭。
他的右手,轻轻贴在那扇冰冷粗糙的合金大门上。
手套下的手指。
感受着金属的温度。
视网膜上。
幽蓝色的光幕瞬间拉开。
【万物解析。物质结构深度扫描。】
系统算力全开。
眼前的这扇巨型钢铁造物。
在陆晏的视野里。
瞬间褪去了坚硬的外壳。
变成了由无数分子和原子排列组合成的三维透视图。
再坚硬的合金。
只要是锻造拼接而成。
就一定有应力点。
有结构上的薄弱环节。
【扫描完成】
【锁定门轴液压齿轮组】
【锁定中缝分子应力薄弱带】
找到了。
陆晏收回手。
后退了半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发出类似风箱般的低沉闷响。
体内的气血。
在【青木长生体】的疯狂催动下。
如同决堤的洪流。
瞬间灌入他的双臂。
两只胳膊上的肌肉,以一种夸张的幅度鼓胀起来。
衣服袖子被撑得紧紧的,发出“嘶啦”的崩裂声。
陆晏走上前。
双手抬起。
十根修长有力的手指。
精准无比地。
插进了两扇厚重合金大门中间。
那条只有不到两毫米宽、连刀片都塞不进去的极细中缝里。
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
硬生生地挤进了金属缝隙。
指尖接触到了冰冷的门锁卡榫。
然后。
发力。
“给我开!”
陆晏喉咙里。
压出一声极其低沉。
却犹如雷霆般的怒吼。
大成八极崩的极道力量。
没有丝毫保留。
通过他的双臂。
十指。
像十根液压钢钎。
狠狠地向两侧。
猛然撕扯!
“嘎吱——!”
一声极其尖锐。
能把人耳膜刺破的金属扭曲声。
在峡谷里轰然炸响。
那声音。
就像是有两头远古巨兽,在生吞活剥一节高铁车厢。
刺耳到了极点。
厚重的合金大门。
在陆晏双手的撕扯下。
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门缝边缘的特种钢材。
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形、卷曲。
地下机房里。
汪玄听到扩音器传回来的声音。
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扑到麦克风前。
“不可能!”
“这是防爆门!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
第一次。
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峡谷外。
陆晏双脚死死钉在地上。
战术靴的鞋底。
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他浑身的青筋。
像是一条条盘虬的青蛇,暴突在皮肤表面。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咔吧!”
门轴内部。
第一根重达百斤的液压锁销。
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拉扯力。
直接崩断。
紧接着。
是第二根。第三根。
“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齿轮崩碎声。
从厚重的门板内部传出。
那些用来闭合大门的机械结构。
在陆晏的绝对暴力和精准打击下。
全面崩溃。
“开!”
陆晏再次发力。
双臂上的肌肉线条。
被绷到了极限。
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
但他扛住了。
“轰!”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扇。
厚度超过一米。
号称能抗住钻地弹的特种合金大门。
竟然。
被陆晏。
硬生生地。
从中间向两侧。
撕开了!
两扇沉重无比的半边门板。
因为门轴的彻底断裂。
再也挂不住了。
向内倒塌。
重重地砸在地下通道的水泥地面上。
砸出漫天的灰尘。
整个地层都在剧烈摇晃。
门后。
是一条宽阔的地下防空通道。
白色的应急灯光有些昏暗。
通道里。
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汪家精锐守卫。
足有四五十人。
他们全都端着冲锋枪。
严阵以待。
准备等门被炸开后,给入侵者迎头痛击。
但。
当门倒下的那一刻。
这群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
全都傻眼了。
他们端着枪。
看着站在灰尘中。
那个双手还保持着撕门姿势。
犹如一尊远古战神般降临的黑色人影。
大脑一片空白。
“哐当。”
一个守卫手里的枪。
滑落在地。
这声音。
像会传染一样。
紧接着。
“哐当。哐当。”
十几把冲锋枪,陆续掉在地上。
这仗没法打了。
人家连一米厚的防爆门都能徒手撕开。
他们的肉身。
能比门还硬吗?
这还打个屁啊!
这群平时冷血无情的杀手。
此刻看着陆晏。
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眼神里。
除了恐惧。
还是恐惧。
他们麻了。
彻彻底底地麻了。
灰尘慢慢散去。
陆晏收回手。
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这铁门确实有点硬。
耗了他不少力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滚的气血。
抬起头。
目光冷冷地扫过通道里那些吓傻的汪家守卫。
嘴角。
再次扯出那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迈开腿。
踏着那两块被他撕裂的合金门板。
准备走进去。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吴邪和黑瞎子。
终于赶到了。
他们刚才躲在巨石后。
只听到一声巨响。
以为陆晏用了什么炸药。
吴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冲到门口。
脚步猛地顿住。
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着地上。
那两块边缘呈现出扭曲、撕裂状。
足有一米多厚的特种钢板。
这不是被炸开的。
这是硬生生被外力拉扯断裂的痕迹。
吴邪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咽了一口干得发涩的唾沫。
他看着陆晏那个若无其事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些被吓得连枪都握不住的汪家精锐。
一种极度荒谬的无力感。
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直冲脑门。
吴邪咬了咬后槽牙。
平时那种运筹帷幄的斯文。
在这一刻。
彻底被眼前这暴力美学击得粉碎。
“我操。”
吴邪忍不住。
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