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门……”
吴邪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宫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陆晏。
这人是在说梦话吗?
张家几代人,加上老九门那些人精。
折腾了上百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才总结出用鬼玺开门的规矩。
到他嘴里,成破门了?
陆晏没有理会吴邪他们的反应。
装完这个极其自然的逼。
他转回身。
重新面对那扇高达三十米的青铜巨壁。
暗金色的图腾在门面上隐隐流转。
没有去寻找传说中的机关枢纽。
也没有掏出什么类似鬼玺的信物。
那些,是给没有权限的访客用的。
他现在,是这扇门的最高权限拥有者。
是这道防火墙的管理员。
陆晏微微上前一步。
黑色的战术靴,踩在门槛前的一块青石板上。
“咔嚓。”
石板承受不住他瞬间下沉的重心,直接裂开了网状的纹路。
他抬起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
五指张开。
平平地。
结结实实地。
按在了两扇巨大青铜门那条严密得连刀片都塞不进去的中缝上。
门板极其冰冷。
透着一股几千年来未曾见过阳光的死寂。
“他要干嘛?”
黎簇瘫在地上,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声音发颤。
“推……推门?”
“就用一只手?”
这门看着少说也有几百吨重。
别说一只手,就是开来十辆重型推土机,也未必推得动。
黑瞎子没说话。
他把墨镜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冰屑。
重新架在鼻梁上。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晏的背影。
他知道,马上要有大事发生了。
大到能把这长白山主峰给掀翻的大事。
陆晏的右手贴在门缝上。
没有着急发力。
他在等。
等体内的【青木长生体】。
把刚刚解析门禁权限时消耗的气血,重新补充到巅峰状态。
“呼——”
一口长长的白气从陆晏嘴里吐出。
气流在极寒的空气里笔直如剑。
下一秒。
他右臂的袖管。
猛地紧绷。
结实的肌肉纤维,像是一条条盘虬的钢缆。
在布料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幅度。
瞬间暴涨。
“嘶啦”一声。
冲锋衣的右侧袖子,承受不住这种夸张的肌肉膨胀。
直接崩裂开来。
露出青筋暴突的小臂。
【真理之眼】获取的底层开门权限。
在这一刻。
化作了一串无形的指令代码。
顺着陆晏的掌心。
直接输入了青铜门的陨玉核心。
防反噬机制关闭。
空间锁定解除。
阻力,降到了物理层面的最低值。
剩下的。
就全是这扇门本身的重量了。
“开。”
陆晏喉咙里。
压出一声极其低沉。
却犹如滚雷般的低喝。
大成八极崩的寸劲。
和中阶长生体的极道力量。
毫无保留地。
全部汇聚在了那只贴着门缝的右手上。
没有双臂齐推。
没有用肩膀去撞。
陆晏就那么单手撑着。
以右脚为轴。
腰背肌肉猛然发力。
像是一张拉满的霸王弓。
单臂。
向着右侧。
狠狠地。
猛然推去!
“轰隆!!!”
整个云顶天宫的地下大殿。
在陆晏发力的瞬间。
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地震。
而是一种仿佛连空间都在扭曲的物理震荡。
那是门后的高维空间。
在被强行撕开界壁时。
对周围三维世界产生的恐怖挤压。
头顶几十米高的穹顶上。
大块大块的寒冰和倒挂的冰锥。
“簌簌”地往下掉。
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冰雾弥漫。
吴邪和黑瞎子被震得东倒西歪。
只能死死抱住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张起灵手里的黑金古刀再次拔出。
插在地上。
抵抗着这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空间震荡。
“嘎吱——!!!”
一声极其刺耳。
仿佛能直接撕裂人脑膜的金属摩擦声。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
极其突兀地响起。
像是有两块巨大的大陆板块。
在生生进行着摩擦和碰撞。
声音大得让黎簇直接捂住了耳朵,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吴邪死死盯着那扇青铜门。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倒映出了一幕让他毕生难忘、彻底粉碎他世界观的画面。
那扇。
高耸入云。
重如山岳。
历代张家族长都需要用命去填。
汪家人耗尽千年也只能在门外徘徊。
被九门视为不可逾越的禁忌之门。
在陆晏那只看似血肉之躯的右手的推挤下。
竟然。
真的动了。
青铜门面上。
那些暗金色的图腾疯狂闪烁。
两扇门板中间那条严密的缝隙。
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
被硬生生地。
向右侧推开了一条黑线。
接着。
黑线变宽。
一寸。
两寸。
一尺。
陆晏的战术靴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纷飞。
他的右臂已经青筋密布,肌肉充血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停手。
“给老子,过去!”
陆晏再次发力。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右侧的半扇青铜巨门。
被他用一只手。
硬生生地推开了一条足有半米宽的缝隙。
也就是在这条缝隙被推开的瞬间。
“唰——!”
一股极其刺眼。
亮得让人根本无法直视的纯白色光芒。
没有热量。
没有声音。
但却带着一种能够吞没一切物质的高维能量气息。
从那半米宽的门缝中。
犹如实质的瀑布一般。
狂暴地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