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下。
带着高维法则的暗金能量,直接砸进西王母的脑门。
没有皮肉碎裂的闷响。
只有一阵刺耳的尖啸。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
西王母那张绝美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纯黑的眼珠死死凸起。
她感受到了陆晏掌心里那股属于终极的气息。
那气息纯粹、霸道、毫无杂质。
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熬了三千年。
就是为了等这股力量。
“你……”
西王母干瘪的声带剧烈震颤。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终极……”
她想问。
你身上怎么会有门后的气息。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陆晏没给她发问的机会。
能量灌入。
西王母残存的意识体像个被踩爆的肥皂泡。
啪。
彻底炸开。
那具在陨玉磁场里保鲜了三千年的完美躯壳。
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机支撑。
迅速灰败。
玉俑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变成一张灰褐色的薄纸。
紧紧贴着骨头。
紧接着。
连骨头也开始酥脆、风化。
一阵阴风吹过。
玉俑失去支撑。
几千片玉片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金丝断裂。
砸在满地白霜上。
玉床中间,只剩下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西王母。
这个塔木陀的古老主人。
彻底死绝了。
陆晏收回手。
拍了拍手背上沾着的一点骨灰。
大殿里那股冲鼻的防腐香料味散了。
只剩下潮湿的土腥气。
他站在化作飞灰的玉床前。
脑海中。
暗金色的光幕毫无预兆地弹开。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狂刷。
刚才那一掌。
系统精准地捕捉到了西王母意识消散时。
散溢出来的最后一点长生药理数据。
【解析目标锁定】
【西王母尸蟞丹长生术(残缺版)】
陆晏看着视网膜上的数据。
没急着走。
他拉过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
坐下。
双手搭在膝盖上。
盯着面板。
西王母研究了几辈子的长生术。
底牌全亮了出来。
尸蟞丹的毒理机制。
陨玉磁场的保鲜原理。
在系统的算力下,被一层层剥开。
扒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个粗劣的生物置换实验。
人吃下尸蟞丹。
利用尸蟞在体内分泌的毒素,强行冻结细胞的新陈代谢。
让人进入假死状态。
然后躲进陨玉里。
靠着陨玉的高维辐射,压制尸蟞的毒性发作。
等个两三千年。
毒性耗尽。
尸蟞在体内死掉,变成一颗普通的药丸。
人就能醒过来。
得到理论上的长生。
但这方法太糙了。
陆晏看着那些红色的警告数据。
冷笑出声。
这哪是长生。
这叫养蛊。
尸蟞毒素会严重破坏脑神经。
时间一长。
哪怕人醒了,也会变成没有记忆的白痴。
或者。
中途毒性压制不住。
细胞发生不可逆的恶性突变。
活人就会长出满身水草一样的头发。
骨骼软化。
变成那种只知道在水里找活人吸血的禁婆。
这就是霍玲她们在格尔木疗养院遭遇的下场。
吞了残次品的丹药。
没有陨玉压制。
只能靠地上爬爬止痛。
最后沦为怪物。
“蠢办法。”
陆晏站起身。
战术靴踩碎了一块玉片。
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思路倒有点意思。”
利用外部毒素刺激细胞再生。
这是个好切入点。
他闭上眼。
调动脑海中那股刚刚从青铜门后获得的高维算力。
“系统。”
“强行修改这套配方。”
指令下达。
暗金色光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重组。
那些代表着尸蟞毒素的红色代码。
被陆晏毫不留情地删掉。
他不需要虫子。
也不需要假死。
他体内有现成的、最高级的生命本源。
青木长生体。
陆晏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块巨大的倒悬陨玉。
这石头里的高维能量已经被他抽得差不多了。
但还剩点底子。
不用白不用。
他张开右手。
掌心朝上。
一股霸道的吸力从掌心爆出。
头顶的陨玉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
里面残存的绿色幽光。
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丝丝缕缕地飘落下来。
在陆晏的掌心汇聚。
这股能量极纯净。
没有汪家那种沾染了千年怨气的驳杂。
陆晏把这团陨玉能量。
和体内青木长生体的生机。
强行揉捏在一起。
面板上的推演进度条飞速拉满。
【融合高维辐射能量】
【剔除生物毒性反噬】
【修复基因端粒损伤机制建立】
【推演完成】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合成音。
陆晏掌心里的那团绿色幽光。
发生了质变。
颜色慢慢褪去。
变成了一团纯白色的。
像是一汪流动的月光般的能量体。
【获得:无副作用基因修复术】
【效用:完美修复受损细胞端粒,逆转生物变异】
陆晏握拢五指。
感受着手心里那团温热的能量。
成了。
这东西不需要吃虫子。
也不用躺在石头里睡三千年。
它能直接从基因底层。
把那些被尸蟞丹破坏的细胞。
一点点掰回正轨。
就在这团纯白能量成型的瞬间。
头顶那块巨大的陨玉。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咔嚓!”
失去了最后一点高维能量的支撑。
这块在塔木陀地下悬浮了三千年的神石。
彻底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内部的磁场平衡被打破。
重力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巨大的裂缝在黑色的石壁上蔓延。
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砸在白玉床上。
把那张雕花玉床砸得粉碎。
地宫开始塌陷。
地面剧烈摇晃。
暗河的水位猛地暴涨。
水流倒灌。
冲垮了四周的玉石墙壁。
这地方要毁了。
西王母的长生梦。
连同这座地下迷宫。
都将永远埋在泥沙下面。
陆晏没有多留。
他把那团纯白能量按进手心里。
转身。
脚尖在碎裂的石板上用力一踏。
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的利箭。
迎着漫天掉落的落石。
直奔来时的通道冲去。
通道里全是积水。
水流急得能把人冲走。
陆晏在水中穿梭。
闭着气。
双腿交替蹬踏。
水流被他强横的肉体力量强行劈开。
两边的石壁在不断垮塌。
砸出闷闷的响声。
氧气在肺里慢慢消耗。
但他连心跳的频率都没变。
长生体让他在这缺氧环境里如鱼得水。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是暗河通往地表的出口。
陆晏加快速度。
像一条黑色的旗鱼。
猛地窜出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
他冲出了地下暗河。
双脚稳稳地踩在岸边的沙地上。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塔克拉玛干的太阳毒辣依旧。
热浪扑面而来。
驱散了身上的地下阴寒。
陆晏站在绿洲边缘。
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滴着水。
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水坑。
身后。
那片魔鬼城的地下深处。
传来连绵不绝的闷响。
大地在微微震颤。
西王母宫。
彻底塌了。
陆晏没回头看。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慢慢抬起右手。
摊开手掌。
掌心里。
那团纯白色的修复能量。
还在安静地流转。
散发着温和的生机。
他看着这团能量。
脑子里闪过一张照片。
吴邪给他看过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有个留着齐耳短发、笑得很爽朗的女人。
这女人现在估计躲在哪个泥沼里。
满身污泥。
靠着陨玉的辐射压制着变成禁婆的恐惧。
陆晏握紧拳头。
把能量收回体内。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战术靴踩着松软的沙子。
向停在远处的越野车走去。
“正好。”
陆晏拉开车门。
声音很轻。
“有个实验品可以用来试试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