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钢铁安全门被吴邪和几个佣兵合力推上。
机括咬合。
隔绝了门外那毁天灭地的动静。
黑暗的安全通道里。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吴邪靠着冰冷的铁门。
闭上眼睛。
他知道。
门外那个叫陆晏的年轻人。
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那是占据了半个溶洞。
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千年的远古魔树。
九头蛇柏的真正本体。
门外。
巨大的轰鸣声依然在继续。
连安全门的钢板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陆晏置身于这片疯狂的红色藤蔓海中。
四面八方。
全是带着倒刺、水桶粗细的触须。
它们像是有意识的蟒蛇。
封死了陆晏所有的退路。
每一次抽打。
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横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植物腐败的味道。
陆晏没有慌。
大成级别的【夜行八步】。
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这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中。
闪转腾挪。
每一次滑步。
每一次侧身。
都精准地避开了藤蔓致命的抽击。
哪怕是几根藤蔓同时绞杀。
他也能在零点几秒的间隙中。
找到那唯一的生门。
“锵!”
手里的尼泊尔军刀挥出。
刀锋带着【八极崩】的寸劲。
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练。
伴随着气爆声。
一根水桶粗的藤蔓被拦腰斩断。
绿色的汁液像瀑布一样喷洒而出。
落在陆晏的战术外套上。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青木长生体】赋予他的皮肤抗性。
让这些足以融化骨头的毒液。
变得像清水一样毫无威胁。
陆晏一刀接一刀。
每一次挥砍。
必定有一截粗壮的藤蔓轰然倒地。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但。
这株远古魔树的恢复力。
太变态了。
陆晏刚刚斩断一根藤蔓。
不到两秒钟。
断面处一阵蠕动。
一条新的、带着更多倒刺的藤蔓。
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继续疯狂地向陆晏扑来。
杀不胜杀。
“砍外围的枝条没用。”
陆晏反手一刀。
挑开一根直奔面门的尖锐触须。
他迅速拉开十几米的距离。
站在一块崩裂的巨石上。
微微喘了口气。
哪怕他体力再充沛。
一直这么高强度地挥刀。
早晚会被这怪物耗死。
必须找到它的核心。
【感知解析】开启。
陆晏的眼底。
幽蓝色的光芒大盛。
视线瞬间穿透了那些狂舞的红色藤蔓。
穿透了崩裂的地层。
穿透了厚厚的岩石和白沙。
一层。
两层。
十米。
二十米。
在地下三十米深处。
陆晏终于看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散发着刺眼绿色荧光的能量核心。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那是九头蛇柏的生命中枢。
所有的藤蔓。
所有的毒素和再生能力。
都来源于这个庞大的能量源。
“找到了。”
陆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尼泊尔军刀。
刀刃已经在这高强度的劈砍中。
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
面对这种几十米深、庞大无比的地下怪物。
这把刀。
太短了。
也太慢了。
物理劈砍。
根本触及不到它的核心。
陆晏手腕一翻。
咔。
军刀精准地插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他收刀了。
面对这狂暴的远古魔树。
他放弃了武器。
陆晏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大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
体内的气血。
在【八极崩大成】和【青木长生体】的双重加持下。
像是一条咆哮的怒龙。
在经脉里疯狂奔涌。
骨骼发出一阵绵密的爆响。
他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
满是战意。
“既然砍不断。”
“那就硬刚。”
陆晏脚下的巨石。
在他发力的瞬间。
轰然碎裂成无数块小石头。
借助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
陆晏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
整个人。
腾空而起。
他没有躲避。
而是主动迎着半空中。
那根最粗大、布满黑色倒刺的主藤。
笔直地冲了上去。
“来啊!”
陆晏低吼一声。
那根主藤似乎也感受到了挑衅。
顶端的触须张开。
像是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向着陆晏狠狠拍下。
一人。
一藤。
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被拍飞。
也没有被碾碎。
陆晏的双手。
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
死死地抱住了那根比人还要粗一圈的庞大主藤。
十指深深地抠进了藤蔓坚硬的鳞片里。
鲜血和绿色的汁液混杂在一起。
“嘶——”
魔树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似乎被这种蝼蚁般的挑衅彻底激怒。
主藤疯狂地扭动起来。
巨大的力量。
直接带着死死抱住它的陆晏。
朝着地面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猛地拖拽下去。
陆晏没有松手。
他任由这股恐怖的力量将自己拉向深渊。
狂风在耳边呼啸。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泥土的腥气。
他在利用这根主藤。
把自己带向地下三十米处的那个能量核心。
他要。
直捣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