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啊。”
这四个字。
就像一颗火星,直接扔进了堆满烈性炸药的火药桶里。
那些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汪家精锐。
终于被这句毫不掩饰的嘲讽。
硬生生从僵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干掉他!”
最前排的一个队长模样的壮汉,嘶哑着嗓子吼了出来。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疯狂。
他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
火舌从hK416的枪口喷吐而出。
弹壳在沙地上跳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枪响成了统一的信号。
周围三四十把自动步枪,几乎在同一时间。
全部开火。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废弃矿区炸开。
震得人耳膜生疼。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刺鼻的无烟火药味。
几十条火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铺天盖地地罩向场地中央的陆晏。
这种饱和式射击。
别说是一个人。
就算是一头成年大象,也会在两秒钟内被打成一堆碎肉。
吴邪猛地蹲下身子。
借着越野车坚硬的车门做掩体。
黎簇更是直接趴在沙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黑瞎子短刀护在胸前。
墨镜背后的灰白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被硝烟和沙尘笼罩的中心。
苏难靠在轮胎上。
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陆晏很强。
但这种距离的集火,是没有任何死角的。
就算是怪物。
也该被撕碎了。
“叮叮当当。”
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
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子弹打进肉里的那种沉闷的“噗噗”声。
而是类似子弹击中厚重钢板时。
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硝烟散去了一点。
几十个正在疯狂倾泻子弹的汪家精锐。
手指渐渐僵硬在扳机上。
枪声开始稀疏。
他们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团烟尘中心。
陆晏。
依然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
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战术外套,现在彻底成了筛子。
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
但。
透过那些弹孔。
露出的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
而是隐隐流转着温润玉色光泽的皮肤。
那些9毫米和5.56毫米的金属弹头。
在接触到陆晏皮肤的瞬间。
就像是打在了某种密度极高的超级合金上。
弹头直接变形、扭曲。
然后无力地掉落在白沙上。
连最表层的一点皮。
都没能擦破。
【青木长生体(中阶)】的防御力。
在吸收了远古蛇柏庞大的生命本源后。
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武器的杀伤极限。
肉身抗子弹。
这不是硬气功。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打……打不穿……”
那个开第一枪的壮汉队长。
端着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他看着自己打空的弹匣。
再看看地上那一堆变形的弹头。
终于崩溃了。
“怪物!这是个怪物!”
他扔掉枪,转身就想往车上跑。
“现在想走?”
陆晏的声音在硝烟中响起。
没有杀气腾腾的怒吼。
只有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平淡。
话音未落。
陆晏的右脚在沙地上猛地一踏。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接撕开了未散尽的硝烟。
不退反进。
像一头冲出囚笼的老虎,砸进了羊群。
那个刚转过身的队长,只觉得脖子一紧。
陆晏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没有多余的动作。
五指发力。
咔嚓。
清脆的颈椎断裂声。
队长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边。
尸体被陆晏随手一甩,砸倒了旁边两个还在发愣的雇佣兵。
杀戮。
在一瞬间爆发。
陆晏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军刀。
他不需要武器。
他的拳头,他的手肘,他的膝盖。
就是这世上最致命的杀人兵器。
他穿梭在人群中。
大成级别的【夜行八步】,让他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
那些雇佣兵手里的长枪。
在这种近身肉搏中,完全成了累赘。
连瞄准都做不到。
砰!
陆晏一记肘击,砸在右侧一个雇佣兵的胸口。
战术背心直接炸开,那人连同胸骨一起碎裂,横飞出去。
咔!
反手一记手刀。
精准地切中左侧一人的咽喉。
气管碎裂,那人捂着脖子,发出漏气的嘶嘶声,软倒在地。
一拳。一脚。
没有一招落空。
没有一招多余。
陆晏就像是一台精密到极致的收割机。
所过之处。
鲜血飞溅。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
惨叫声只响了不到半分钟。
就迅速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难靠在车轮旁。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她引以为傲的汪家精锐。
那些受过最严苛训练、杀人不眨眼的杀人机器。
在这个男人面前。
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连哪怕拖延一秒钟都做不到。
这就是碾压。
不讲道理的碾压。
短短三分钟。
枪声彻底停止了。
整个矿区边缘。
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十具尸体。
没有一个活口。
全都是一击毙命。
鲜血把白色的沙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浓重的血腥味在热风中弥漫。
陆晏站在一地的尸体中间。
他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指关节上沾满了鲜血和一些肉屑。
他皱了皱眉。
从旁边一具尸体上。
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
慢慢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动作很仔细。
像是在做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
吴邪从车门后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一地的汪家人。
又看了看陆晏。
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发现。
自己之前对陆晏危险程度的评估。
还是太保守了。
这个人,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陆晏擦干净了手。
随手扔掉那块染血的破布。
他的目光在地上扫过。
落在了那个死状极惨的队长身上。
陆晏走过去。
半蹲下身。
手指在队长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方盒。
这是一个军用级别的高频通讯器。
带卫星直连功能的。
陆晏按了一下侧面的开关。
指示灯亮起。
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没坏。
陆晏拿着通讯器。
站直身子。
他在费洛蒙的记忆里,早就知道了这东西的频段密码。
手指在几个按键上快速拨动。
滴滴答答。
一串复杂的指令输入完毕。
通讯器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电流声。
然后。
接通了。
另一头。
千里之外。
京城郊区的汪家地下运算中心。
巨大的显示屏墙前。
汪灿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还没有消息吗?”
汪灿一把揪住技术员的衣领。
“外门长老带了三四十人去截杀,就算遇到军队也该有回音了!”
技术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灿少……信号完全中断,根本联系不上……”
就在这时。
主控台上。
一个标着“红色绝密”的通讯频道。
突然亮起了绿灯。
那是外勤队伍最高级别的直连信号。
整个运算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闪烁的绿灯。
汪灿一把推开技术员。
抢过桌面上的通讯麦克风。
“天星长老?”
汪灿的声音透着急躁和一丝不安。
“古潼京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吴邪抓到了吗?”
通讯器那头。
没有回答。
只有呼呼的风声。
还有一种奇怪的,像鞋底踩在沙子上的沙沙声。
汪灿皱起眉头。
“说话!你那边到底……”
“你就是那个运算部门的主管吧。”
一个极其平淡。
甚至带着点慵懒的声音。
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不是汪天星。
汪灿愣住了。
这声音很年轻。
而且很陌生。
“你是谁?”
汪灿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通讯器那头。
陆晏站在一地尸体中间。
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方盒。
他没有回答汪灿的问题。
他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破地方的风沙太大了。”
陆晏的声音穿过通讯器。
清晰地砸在运算中心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汪天星已经死了。”
“你们派来的人,都太弱了。”
运算中心里。
死一般的寂静。
汪灿拿着麦克风的手指,瞬间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汪天星死了?
带去的人全军覆没?
这才多久?
从发出信号到现在,连半个小时都不到!
这是什么怪物?
“你到底是谁!”
汪灿对着麦克风嘶吼。
声音有些破音。
“汪家的底线,不是你能挑衅的!”
陆晏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他握着通讯器的手。
微微发力。
合金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别急。”
陆晏的声音依然平静得让人发指。
“那串坐标我记下了。”
“北纬39度,地下45米。”
陆晏准确地报出了运算中心的位置。
汪灿的脸色。
瞬间惨白如纸。
像见鬼一样盯着对讲机。
“洗干净脖子等着。”
陆晏说完最后一句。
手指猛地一捏。
咔嚓。
坚硬的金属通讯器。
直接被他在手里捏成了一团废铁。
零件四溅。
通讯中断。
刺耳的盲音,在汪家运算中心的大厅里。
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