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安静得吓人。
陆晏站在那张被砸出裂纹的红木圆桌旁。
身姿挺拔。
一动不动。
在齐家、李家那些话事人的眼里。
这个男人只是在用那种冰冷、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震慑。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
都觉得后背发凉。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压着。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得这尊杀神不快。
但。
实际上。
陆晏根本没空去享受这种所谓的威压。
他的注意力。
完全集中在视网膜右下角的系统面板上。
【万物解析,全景扫描开启】
幽蓝色的光幕。
在眼底深处疯狂闪烁。
数据流像是一场无声的数字风暴。
以陆晏为中心。
向四周辐射。
那些站在暗处的棍奴、听奴。
那些保护在各家话事人身边的贴身保镖。
甚至包括趴在桌上重伤的张日山。
坐在椅子上的解雨臣。
在陆晏的视野里。
全都褪去了衣物的遮挡。
变成了一个个由发光线条和关节支点组成的动态模型。
【解析目标锁定】
【提取:张家外门发力图谱(双指探洞残篇)】
【提取:霍家轻身提纵术(轻功步法)】
【提取:解家缩骨功(关节卸力技巧)】
【提取:齐家风水速算(肌肉微表情预判)】
九门。
这个在京城盘根错节了百年的地下势力。
每家都有自己压箱底的绝活。
这些东西。
是他们世世代代用命在斗里趟出来的经验。
从不对外传授。
但现在。
在陆晏的【万物解析】面前。
这些被视为不传之秘的看家本领。
就像是摆在超市货架上的免费样品。
被系统蛮横地、连皮带骨地扒了个精光。
“叮!叮!叮!”
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那些驳杂、甚至有些互相冲突的武学理论。
随着数据流的冲刷。
被强行塞进陆晏的大脑。
如果是普通人,瞬间接收这么多不同流派的发力方式。
神经系统会直接崩溃。
变成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白痴。
但陆晏扛住了。
【青木长生体】赋予了他极其强悍的神经元承载力。
【开始数据重组】
【去芜存菁,剔除无效招式……】
【融合基础格斗术、八极崩大成、夜行八步、真龙绞杀术……】
系统像是一个最顶级的熔炉。
把九门各派的绝学。
敲碎。
提纯。
再重新铸造。
张家手指的局部穿透力。
被融入了八极崩的寸劲爆发中。
霍家的轻身步法。
弥补了夜行八步在滞空时的重心缺陷。
解家的缩骨功。
让真龙绞杀术的柔韧度突破了人体骨骼的物理极限。
齐家的预判。
更是让这套战技拥有了近乎未卜先知的防御力。
所有的短板被补齐。
所有的优点被无限放大。
【推演完成】
【获得:神级格斗体术(无破绽)】
陆晏漆黑的眸子里。
那抹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内敛。
彻底隐入瞳孔深处。
他慢慢收回视线。
眼皮微垂。
感受着这股全新力量在体内的蛰伏。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套武学了。
这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杀戮艺术。
不需要思考起手式。
不需要判断出招角度。
只要对方的肌肉微微一动。
神级格斗体术就会自动给出最完美、最致命的应对方案。
浑然天成。
无懈可击。
陆晏轻轻吐出一口气。
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他只是很随意地。
扭动了一下脖颈。
“咔……咔吧……”
一阵极其特殊。
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骨骼摩擦声。
从他的颈椎处传了出来。
声音很小。
但在大堂这种死寂的环境里。
落入某些人的耳朵里。
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原本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喘息的张日山。
猛地睁开了眼。
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抠住了桌沿。
指甲在黄花梨木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
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听到了什么。
刚才陆晏扭动脖子的那两声脆响。
那发力的频率和肌肉的摩擦音。
分明是张家内门核心才懂的。
一种通过微调颈椎来卸去头部重击的绝密技巧。
这怎么可能?
张家的人死得差不多了,这门手艺连他都只是学了个皮毛。
这个姓陆的。
怎么会用?!
不远处的解雨臣。
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手里原本扣在桌面上的粉色手机。
差点被他碰到地上。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
陆晏在扭动脖子的瞬间。
肩膀的关节。
以一种完全脱臼、却又瞬间复原的诡异姿态。
轻微抖动了一下。
那是解家的缩骨功。
用来挣脱致命锁技的不传之秘。
解雨臣看陆晏的眼神。
从之前的欣赏。
变成了深深的震怖。
这男人。
仅仅是在这里站了几分钟。
甚至连手都没出。
就看穿了九门各家的底牌?
并且。
把这些东西融会贯通了?
这不是人。
这是个可以随时复制并超越一切的挂逼。
解雨臣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庆幸自己刚才选择了配合。
如果跟这种人为敌。
连底裤都会被对方扒干净,然后用你的底裤勒死你。
陆晏没理会张日山和解雨臣见鬼一样的表情。
目的达到了。
盘口收了。
经验包也刷满了。
这地方的空气太混浊,没待下去的必要。
“走吧。”
陆晏转过身。
对着吴邪淡淡地说了一句。
吴邪把装满转让协议的文件揣好。
点了点头。
没有废话。
直接跟在陆晏身后。
黑瞎子和黎簇紧随其后。
四个人。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
朝着新月饭店那两扇高大的黄花梨木大门走去。
脚步声沉稳。
大堂里。
上百号九门精锐。
几十个新月饭店的听奴和棍奴。
没有一个人敢拦。
甚至在陆晏经过的时候。
那些拿着武器的保镖。
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
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像是在给一位凯旋的君王让路。
二楼的尹南风。
看着那四个人走出大门。
消失在明晃晃的阳光里。
她端着酒杯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
今天之后。
这四九城的天。
算是彻底变了。
九门的时代结束了。
陆晏的时代。
降临了。
与此同时。
远在京城郊区。
地下四十多米深处。
一座戒备森严的防空洞内。
这里的温度常年恒定在二十二度。
但此刻。
会议室里的空气。
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