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个极其细微的电机转动声。
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物流仓库大门右上角。
一个带有夜视功能的红外线摄像头。
像是一只没有感情的机械眼。
缓缓转动了三十度角。
镜头。
瞬间锁定了站在路灯昏暗光晕里的陆晏。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
把画面实时传进了仓库内部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
灯光昏暗。
只有几块大屏幕亮着莹白的光。
屏幕前。
坐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汪家守卫。
桌上摆着几罐喝空的啤酒。
还有一盘吃剩的花生米。
空气里混着烟味和汗臭味。
“卧槽,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傻子?”
左边的守卫夹着烟。
指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黑色人影。
“看这打扮,穿个冲锋衣。”
“估计是哪个喝多了找不着北的驴友吧。”
右边的守卫把双脚搭在控制台上。
嘴里嚼着槟榔。
看了一眼屏幕,打了个哈欠。
“五环外这破厂区。”
“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小子胆挺肥。”
他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管他是谁。”
“放狗咬走。”
“要是敢靠近大门,直接乱枪打死。”
“上面刚下了死命令。”
“今晚全网最高戒备,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两人相视一笑。
脸上带着汪家人那种习以为常的残忍和傲慢。
在他们眼里。
外面那个人。
已经是个死人了。
门外。
陆晏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前。
距离不到两米。
他没有理会头顶那个正在闪烁的摄像头。
反而抬起头。
迎着红外线的光。
嘴角。
慢慢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万物解析开启】
幽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了他的视线。
那扇看起来坚不可摧。
连c4炸药都要炸两次的防爆大门。
在他眼里。
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结构模块。
钢板的厚度。
液压轴承的咬合位置。
甚至是当年焊接时留下的。
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微小裂缝。
全部变成了一组组清晰的受力数据。
【锁定大门左侧偏下四十五度角】
【液压主轴承与铰链连接处】
【结构受力最薄弱点】
找到了。
陆晏收回视线。
深吸了一口干冷的夜风。
空气里的防潮剂味道更重了。
他把双手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抽出来。
手指随意地张开,又握紧。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不用黑客入侵。
不用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门禁卡。
更不需要什么精密的电子开锁技术。
在绝对的力量。
和能看穿一切弱点的解析面前。
所有的算计。
都是多余的。
陆晏双腿微微弯曲。
站了一个不丁不八的马步。
大成境界的【八极崩】。
在这一刻。
不再是之前那种收敛的状态。
体内的气血。
像是一座被彻底点燃的活火山。
顺着他双腿的经脉。
疯狂地向着腰腹汇聚。
同时。
他脑海里那套刚刚融合了九门绝学的。
【神级格斗体术】。
也开始自动运转。
解家的缩骨卸力,让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能在瞬间完成最极致的拉伸和收缩。
张家的局部爆发,让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一点。
力量。
在一瞬间。
攀升到了一个非人的极致。
“砰。”
陆晏右脚的战术靴。
猛地踏碎了脚下的水泥地面。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向四周扩散。
他整个人。
像是一张被拉满到了极限,然后陡然松开的强弓。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陆晏直接抡起了右拳。
拳头在空气中摩擦。
速度太快了。
快到甚至产生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极其沉闷的音爆声。
在拳锋前面炸开。
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拳头。
带着足以砸塌一座小山的力量。
精准无比地。
狠狠砸在了那扇防爆大门。
系统标注的那个最脆弱的受力点上。
“轰!!!”
一声。
简直可以说是地动山摇的惊天巨响。
在寂静的夜空下。
轰然炸裂。
这声音。
比重炮轰击还要恐怖十倍。
周围十几米内的老旧玻璃窗。
“哗啦啦”全部被震得粉碎。
地面的石子被震得跳起半米高。
那扇重达数吨。
厚度超过十公分的防爆大门。
在接触到陆晏拳头的瞬间。
门轴处的液压杆和高强度铰链。
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直接崩碎。
螺丝像子弹一样四处乱飞。
这扇在汪家人眼里。
固若金汤的大门。
连一秒钟都没能抗住。
直接从门框上被硬生生轰飞了。
重达数吨的钢制门板。
像是一块被狂风卷起的巨大铁板。
带着恐怖的动能和呼啸的风声。
狠狠地。
砸进了仓库的内部。
仓库内部。
原本是一片宽敞的装卸区。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汪家守卫。
正围在一张破木桌前。
抽着烟,打着扑克。
手里还拿着刚赢的钞票。
他们甚至还没听到大门外的动静。
“砰!”
那扇巨大的铁门。
就像是死神拍下的一只巨型苍蝇拍。
直接砸穿了他们的防线。
横扫而过。
那张木桌瞬间成了木屑。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
就被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彻底淹没。
几个站在前面的守卫。
连人带枪。
直接被这几吨重的铁板。
拍在了仓库的水泥墙上。
鲜血。
像挤压的番茄酱一样。
顺着铁板的边缘。
喷射而出。
溅在灰白色的墙壁上。
触目惊心。
剩下的几个守卫,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枪掉在一边。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骇。
监控室里。
那个把脚搭在控制台上的守卫。
直接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看着屏幕上。
那扇消失的大门。
还有那个依然站在门外的黑色人影。
声音撕裂。
“敌袭!!!”
“大门破了!”
“全体……”
他的话还没喊完。
陆晏已经收回了拳头。
他甩了甩手腕。
甩掉指关节上沾的一点铁锈。
灰尘在门外的路灯下飞舞。
他迈开长腿。
跨过那一地的金属残骸和碎石。
踩着那些还在流淌的鲜血。
一步一步。
从容地。
走进了这座汪家引以为傲的核心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