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老师傅听说要给贵客上茶，不敢怠慢，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小罐珍藏的“灵雾茶”。这茶叶采自灵气氤氲的后山，炒制时还加了点凝神草的粉末，冲泡开来带着淡淡的灵气，寻常时候只有家族长老或是重要客人才能喝到。
小花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罐，又取了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林月初则拎着一壶刚烧开的灵泉水，两人一前一后往会客厅走。
“一会儿进去了少说话，端茶递水就行。”小花压低声音叮嘱，“尤其是别抬头乱看，司马家那大公子眼神不正，小心被他盯上。”
林月初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我这打扮，想不被盯上都难。
两人刚走到会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小花轻轻推开门，带着林月初缓步走了进去。
林昊正跟司马玲珑说着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小花，没太在意，直到林月初走上前，拿起他面前的空茶杯准备倒茶时，他才漫不经心地抬了抬头。
这一看，直接愣住了。
眼前的“丫鬟”穿着一身粉色衣裙，半挽的长发上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手里握着茶壶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这……”林昊张了张嘴，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直到温热的茶水注入杯中，发出“咕嘟”的轻响，他才猛地回过神，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那张脸粉雕玉琢，眉眼如画，尤其是低垂时眼睫投下的阴影，带着种说不出的娇柔。
比三妹还好看……这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林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干咳两声，移开目光，心里却在纳闷：三妹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绝色丫鬟？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林月初倒完茶，没敢停留，转身走向司马兄妹。刚走到司马义面前，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差点把茶壶摔了。
司马义从林月初进门起，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起初只是觉得这丫鬟身姿窈窕，等看清那张脸，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尤其是那双低垂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带着点不自知的媚态。天阳城的美人他见得多了，就连林婉儿这样的，也少了几分这般纯净又勾人的气质。
“好……好一个俏丫鬟。”司马义下意识地赞叹出声，声音都有点发紧，“三小姐，你这丫鬟可真是绝色啊。”
林月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溅出来。他赶紧稳住手，匆匆倒完茶，低着头就想往后退，却被司马玲珑狠狠剜了一眼。
司马玲珑看着林月初那张比自己还出挑的脸，心里早就醋意翻腾。尤其是看到哥哥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暗自骂道：哪里来的骚蹄子，穿得这么花哨，故意勾引人！
林月初可不知道她心里的龌龊念头，倒完茶就想赶紧躲到小花身后，却听到林婉儿淡淡开口：“给我也倒一杯。”
“是。”他如蒙大赦，赶紧走到林婉儿面前，拿起她的茶杯。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根上，又扫了眼司马义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林月初是她留在身边解闷的，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她端起刚倒好的茶，轻轻吹了吹，语气平淡地对司马义说：“司马公子刚才说，那批紫心草有多少斤？纯度如何？”
司马义正盯着林月初的背影出神，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大概有五十斤，纯度都在八成以上，炼丹正好用。”
“八成？”林婉儿挑眉，“这纯度，怕是算不上极品吧？”
话题被成功扯开，司马义只能暂时压下对林月初的兴趣，跟林婉儿讨论起药材的品质。林昊和司马玲珑也赶紧加入话题，会客厅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生意上。
小花趁机拉了拉林月初的袖子，示意他站到三小姐身后。林月初赶紧缩到林婉儿椅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心里把这群人骂了个遍。
一群大男人，盯着个“丫鬟”看个没完，要不要这么变态？尤其是那个司马义，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见司马义还在时不时往这边瞟，赶紧又低下头，心里祈祷着这场“酷刑”赶紧结束。
林婉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轻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司马公子要是没事，不如先回去准备药材？三天后我会派人去取，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这明显是下逐客令了。
司马义愣了一下，虽然还想多看几眼那个绝色丫鬟，但见林婉儿神色冷淡，也不好再赖着，只能讪讪地站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三天后静候三小姐大驾。”
司马玲珑也赶紧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林月初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眼中钉。
送走司马兄妹，林昊才忍不住看向林婉儿身后的林月初，好奇地问：“三妹，这丫鬟是你新收的？叫什么名字？看着倒是……挺机灵的。”
林月初心里一紧，生怕林婉儿说出自己的名字，赶紧往小花身后又缩了缩。
林婉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新收的，叫……阿月。平时笨手笨脚的，让二哥见笑了。”
阿月？林月初愣了一下，这是给自己起的新名字？
“不笨不笨，看着挺灵巧的。”林昊笑着摆手，目光又在林月初身上转了两圈，才恋恋不舍地移开，“那我也先回去了，三妹有事再叫我。”
等林昊也走了，会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小花赶紧上前收拾茶具，林月初松了口气，刚想直起腰，就听到林婉儿似笑非笑的声音：“刚才司马公子盯着你看的时候，你怎么不抬头看看他？”
林月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属……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林婉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长得这么好看，让他多看看怎么了？”
林月初被迫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点戏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他心里一慌，脸颊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说：“三……三小姐别取笑属下了。”
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林婉儿忍不住笑了出来，松开手：“行了，逗你的。以后在外面少露面，免得被些不三不四的人盯上。”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林月初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他总觉得，三小姐看自己的眼神，跟司马义那种贪婪不一样，却带着种更让他不安的意味——仿佛他是笼里的宠物，只能被她一个人看着。
“是，属下记住了。”他低着头，不敢再多说。
林婉儿没再理他，转身往内室走，心里却在琢磨：司马义那眼神，怕是盯上阿月了。看来以后得看紧点，别让这好玩的“小东西”被别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