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靠在墙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权衡。
这印在体内发作起来是真难受,一天比一天重,像有团火在骨头缝里烧。
她咬着牙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
可这口气能撑到什么时候,她自己也没底。
如今眼前这个人,虽然来路不明,穿着合欢宗的衣裳,可方才那几句话听下来,倒不像跟温天仁一路的。
最关键的是,他那张脸,她看着不讨厌。
非但不讨厌,多看两眼,心跳还快了几分。
“行。”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认命的意味。
“你要帮就帮。不过我有条件。”
林月初挑了挑眉。
秦疏影抬起下巴,脸上那点圣女的气度总算回来了几分:“我要在上面。”
林月初嘴角抽了一下。
她现在真想不通,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执着于在上。
从方才到现在,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她都懒得问了,直接点头:“行,你上你上。我不挑。”
秦疏影听他这么痛快答应,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占了什么上风。
她上下打量了林月初一眼,心里那点别扭也散了大半。
这人确实美得不像话,虽说是个男的,可给谁不是给呢?
总好过便宜温天仁那种人。
而且她转念一想,温天仁那傻子,从头到尾追着的原来是个男人,他自己怕是还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又鬼使神差地看了林月初一眼。
这一眼看得有点久。
林月初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你到底要不要?不要你就出去。”
“要要要!”
秦疏影连忙应声,话一出口自己又觉得不太对劲。
她在心里嘀咕,怎么反过来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男方猴急吗?
她一个女子,半推半就,怎么倒成了她上赶着似的。
她甩了甩头,把这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她解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多犹豫一刻就反悔了。
外袍滑落,里衣也褪下,露出削瘦却匀称的身形。
她这些天被关了许久,身上清减了不少,可该有的线条还在,皮肤白净,透着点病态的苍白。
林月初也脱了衣裳,动作比她利索得多。
她这具身体被玉女心经改造了这么久,肩是削的,腰是细的,腿是长的,一眼看过去,没有一处不像女子。
秦疏影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一路扫到胸口,再到腰,到腿。
她看得又慢又仔细,越看越觉得离谱。
直到视线落到某个地方,她顿住了,眉头一挑。
是真的。
她方才摸到过,这会儿亲眼见了,还是忍不住震惊。
她干脆绕着他转了一圈,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三百六十度看了个遍。
看完之后,她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只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同一句话:这怎么可能是个男人?
林月初被她转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道:“看够了没有?”
秦疏影回过神,干咳了一声,收回目光。
她心里那点先前的优越感彻底没了。
这人除了那个位置,哪里都不像男人。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具身子站过去,倒显得糙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他,暗自叹了口气。
林月初懒得跟她再耗,转身走到床边,往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偏头看她:“你不是说要在上吗?那就自己来。”
秦疏影盯着床上那个人。
灯影落在身上,把那张脸衬得愈发不真实。
她咽了口唾沫,把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全按下去,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
她迈开步子,缓缓朝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