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商人的事就如刚才所说,由摩迈尔老弟全权包办。连日来让人头疼的问题总算解决了,接下来我想请大家针对这次的开国祭发表一下感想。有什么想法都行,不用客气,尽管说!”
利姆鲁话音刚落,盖札立刻干咳两声,插话进来:“利姆鲁,我身为同盟国君主,有件事得跟你说道说道。昨晚我们喝酒的时候,可没少聊你那些‘失控行为’。这次还是一样——你搞那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咦?失控?还有,那个是哪个?”利姆鲁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但盖札的表情不爽成这样,估计是自己昨晚喝醉后又干了什么好事。
“你昨晚到底干嘛了?”楚希投来怀疑的目光。
“我、我真不知道啊。”利姆鲁喊冤。
“你没自觉是吧。所以我才得一直盯着你!”盖札哼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矛头指向另一个人:“培斯塔!听说开发放映机的是你跟戈毕尔先生吧?将它进阶运用,连远方的资料都能回传放映,这也是你们的主意?”
“盖札王,关、关于这件事……”培斯塔脸上写满‘糟了’两个大字。他做研究做得太投入,完全忘了向盖札王禀报这回事。
凯金在一旁傻眼地嘟哝:“这家伙还是那么粗心啊。”
“盖札王,不是那样。我跟培斯塔先生开发的东西确实如您所说,然而提议将魔王克雷曼所遗留下来,可记录影像的魔法道具跟放映机结合的人,正是利姆鲁陛下!”
戈毕尔是出了名的白目,他二话不说将这件事禀明。这让培斯塔一脸尴尬,利姆鲁则是露出困扰的表情。
“唉,果然是这样。要公开之前,我希望你至少跟我说一声,找我商量一下。还有你,楚希,多看着点他啊。”盖札疲惫地说着,提出不怎么好听的忠告。
“我?”楚希指了指自己:“我自己都是个问题,还指望我看着他?我不跟他一块捣乱就不错了。”
“你们俩真的……唉。”盖札更加疲惫了,不悦地看着利姆鲁:“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可运用的层面太广,大到难以言喻。至少在场众人都能看出它的利用价值。”
“喂,怎么就变成我的错了?”
“你还好意思顶嘴?”
“……”利姆鲁尴尬一笑。他只觉得能用大画面清楚观看武斗大会和迷宫内部的扩大影像,又颇受大家好评,真是太好了……但是对各国重镇而言,似乎是不小的文化冲击。
“有了那种东西,连战争的概念也会跟着改变吧。”盖札的友人潘才刚说完这句,德鲁夫先生也颇为认同地颔首。
他们说那种东西马上会让人想到可运用在军事上。可以在安全的地方指挥军队,这是一大好处。军队里的高层不须冒任何危险,可派强行侦察部队去探查敌情,然后迅速反应在军队本体上。比起一对一的「魔法通讯」,透过这种方式可传送多达数倍的情报。大家能共享同一笔情报,可想而知传令精确度将大幅提升。
魔国联邦随意公开的技术在这个世界里称得上超文明,似乎是种革新技术。之前,利姆鲁原本只是想说‘有这样东西就好了’,才命人制作该装置,结果却弄出不得了的东西。
利姆鲁不小心碎碎念了句:“那种事情拜托你早点说嘛。”
结果,下一秒就被盖札瞪外加怒斥:“这句话是我要说的才对!”
利姆鲁撇撇嘴,假装低头反省了几秒——开这场会议不是为了反省那些啦,真的是。再说了,变成这样也有楚希的一部分责任。楚希经常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多都是前世的半科技产物,看见了就会想去研究,总想着抓紧把前世的东西全部复制粘贴变成现实。
“可、可是,要用这个须具备高度魔素量,使用者的魔力不够高就开不起来。传送距离跟情报量也视使用者的力量而定,我想要普及应该没那么容易啦!”利姆鲁试图用这句话蒙混过去。其实针对这些不便之处,好像能开发魔素储放系统来改善,但他觉得现在还是少说为妙,打算晚点再偷偷找盖札商量。
“总而言之,疑似可用于军事的东西别随意公开。会想将它用在娱乐层面的也只有你跟楚希了。也幸亏你们是魔王,武力方面没人敢小瞧你们,否则过阵子就会有贪婪的笨蛋……”
“是啊,因为我跟利姆鲁是魔王,不谈实力,光是这层身份就足以震慑很多人。原本是这样才对,但这世上的蠢货实在太多了,明明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还要搞小动作,自己把自己玩死。”
……
荧幕的话题原本到这里就可以结束,结果这次换艾尔梅西亚插嘴进来:“之后若是还有其他类似的发明物,我可以收购喔。在你们的世界里,那个好像叫『专利』吧?我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购买权利,麻烦你让我优先使用。”
“啊,那小艾,拜托你也引进这个国家的卫浴设备吧!”
“我知道,爱莲。我跟吉田先生的交涉也很顺利,之后要多来我家玩喔!”
“当然啦!”
利姆鲁还来不及回应就被爱莲插话,开始点东点西。然后艾尔梅西亚也乐于应允。看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就像感情要好的亲姐妹一样。是说爱莲面对的好歹是皇帝,就算有血缘关系好了,未免太过随性。
一旁,身为父亲的艾拉多脸色大变,极度慌乱地大叫:“爱莲你在搞什么!陛、陛下!虽然她是我的女儿,但请您别把爱莲宠坏!还有爱莲,你不可以叫皇帝陛下『小艾』!”
艾拉多说的话,姐妹俩左耳进右耳出。
“艾拉多好啰嗦。”
“真的,爸爸总是很夸张耶。”
“我们要联合起来讨厌他。”
“赞成。”
利姆鲁感觉,如果让这两人天天混在一块,好像非常危险。还有,艾拉多老弟看起来好可怜哦。
爱莲跟艾尔梅西亚的默契好到令人惊讶。那副要好样不是装出来的,她们真的很要好吧。还互相拍了下手,完全感受不到身份的隔阂。就连西方诸国的王公贵族想见都见不到她──照理说皇帝艾尔梅西亚·阿尔·隆·萨里昂是这样的一号人物,但眼前这番光景实在让人难以联想。
在艾尔梅西亚后方待命的皇帝护卫骑士团也不例外,看到这样的景象似乎很惊讶。
“各位魔法士团成员!刚才你们看到的事相当于国家机密,绝对不能说出去!”脸上写满了心碎的艾拉多出面圆场,但有多少效用就不得而知了。
艾尔梅西亚也懒得管艾拉多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艾尔梅西亚:(`e′)我是皇帝!
艾拉多:(′Д` )好累。
“有鉴于此,希望你也派技术人员到我们的国家。当然,这算正式聘约,我们会付正规的技术指导费用。”
“也就是说,你们会负责找底下的人手?”
“这个嘛~我很想这么做,但你们若想防止核心技术外流,必要器材希望我们以进口成品的方式来处理也没问题。”
“嗯嗯。这么说来,有必要运送我国制造的组件。”
利姆鲁想了想——要回应艾尔梅西亚的要求,必须满足许多条件。像是厨房、浴室、厕所之类的用水设施的管线都是靠凯金等矮人贡献技术并加工制成的产物。不确定萨里昂的技师能否彻底重现,让他们学习技术又会花太多时间。如此一来,将我国制造的备用物件送去萨里昂还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