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军拿下海州卫,完成了从陆地将广宁和辽东半岛连成一片的陆上拼图。
彻底切断了满清绕开海州攻击广宁或者半岛的可能。
也从事实上掌握了大半个渤海湾的话语权。
只要后续海上舰船能力跟上,童部兵马可以从山海卫守备,宁远守备,锦州守备这些大后方随时调动后备兵力海路投送到达战场。
同时也巩固了童悯笙在辽东渤海一带的武力绝对控制权和话语统治权。
唯一让他觉得头疼的还是工业技术实在太落后,无法在战场上形成彻底碾压之势。
特别是这次辽东半岛战役,不算草原鞑子,他辽东前前后后出动了十余万兵马进行攻坚和防御作战。
奈何冷兵器和半热兵器战争,打到最后,终究还得拿命来硬堆。
物资短缺,经济不足只是表象,技术的落后才是根本痛点。
就比如皇城岛给他送来的这支温彻斯特,按他的想法,或许不能如后世那般打个四五百米,也穿不了几厘米钢板。
可打个二三百米,无视现有所有盔甲防御的效果还是要有的吧。
结果呢,鳌拜近距离挨了三枪,还特么能够爬回去,后来自己一测,一百五十米以内弹弹还算稳定,可超过一百五十米,基本上就只能靠集群射击撞运气,至于二百五十米开外,几乎连鸟都打不死。
现有的流水线还是太粗糙,不管是枪管的强度还是弹药的密封性,都无法将火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虽然没接朝廷的圣旨,也不承认啥停战协议。
可再打,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于是决定先顺水推舟,在建奴这里捞上一笔后回去好好升级升级再开战事。
鳌拜,罗洛浑虽然跑路了,可一万三千满清俘虏可是八旗兵,皇太极不在自己这里先脱层皮,自己敢把这一万多少先屠了。
女真真八旗,除了正黄,镶黄两旗正兵编制过万,其它六旗也就七八千,正红旗,镶红旗,正蓝旗以及蒙八旗的主要兵力。
本来这一仗女真就打没了四五万人,再给它一次屠了上万战兵,女真都特么得倒退好几年。
四月初八,盛京果然来人儿了,持节的正副使级别从未有过如此之高。
加上大明朝廷宣旨太监官员,可以说排面还是给童悯笙这个辽东大都督拉满了。
海州府司
和硕礼亲王代善,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内弘文院大学士宁完我,在礼部尚书林欲楫,司礼监随堂太监方正化,蓟辽监军太监高起潜,礼部左侍郎王锡衮宣旨建藩队伍的陪同下,见到了那个他大清打成他藩清的男人。
林欲楫毕竟是礼部尚书,加上方正化这个随堂太监,童悯笙暂时没有想撕破脸的打算,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贴红挂彩中,把众人迎进府司大堂。
一番没营养的相互吹捧后,林欲楫这才不着痕迹的点了点方正化怀中的圣旨压低声音提醒道:
“大都督,是不是先摆上香案把圣旨给接了?
这次陛下可是龙颜大悦,亲笔敕封大都督为渤海侯呢!”
“咳咳!那啥,林尚书,不急,不急!
这次弟兄们可是拼了老命夺回的辽东半岛,让渤海重回我大明疆域掌控之中。
十数万将士顶着天寒地冻,缺衣少食,武备不精,拿命为国效命,数万将士尸骨未寒啊。
本都督虽然理解朝廷财政空虚,粮草不济,武备不兴,然也不敢拿将士们的牺牲当水漂。
更不敢不顾将士们的利益,忽略他们最基本的正当封赏需求不是?
我观林尚书的队伍,可是精简得很啊,不像代天封赏的架势!”
“你……大都督此话何意!莫非觉得一个侯爵还不……”
“林尚书怎能如此以尚书之心,度都督之腹呢!
童某是那样让朝廷和陛下为难的人吗?
莫非陛下不封本都督当侯爷,本都督就不替朝廷解决辽东之患了?
若真如此,今天的辽东,连锦州都未必还在我大明手中!”
“那,那大都督到底想干嘛?”
“建奴新败,岂是一句自去帝号,认藩朝贡就能蒙混得过去的!”
“可,可朝廷真的没钱支撑辽东打仗了啊!”
“你们不是也没给过吗!”
“…………,咳咳,大都督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林欲楫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儿了。
童悯笙晾着代善,范文程在边上,自顾拉着林欲楫到了一边窃窃私语道:
“林尚书,朝廷真是糊涂!也不知道内阁那帮人脑子是不是锈逗了!”
“你!”
“先听我说完!这是辽东!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
“辽东将士辛辛苦苦打赢的仗,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建奴?
你没看见那代善一个酋夷头目,却顶着亲王爵,范文程,宁完我一群贰臣汉奸,居然是特么大学士?
一个藩属国王,特么的哪来的权利册封亲王?
连你林尚书在中央朝廷混了大半辈子也不过是个学士头衔。
这满清削的什么位,降的什么级?
而且我辽东将士虎视眈眈,它满清不把我们喂饱了,老子打得它连部落都存续不了!
林尚书且让本都督和他们算一算账,再接这圣旨也不迟。
不然十万辽东军调头问朝廷要封赏,朝廷给还是不给?”
“嘶~!
这,这,这……
罢了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大都督要不给我们单独安排一间侧厅?
眼不见,便不知嘛!”
“嘿嘿,这就对了嘛!林尚书,方公公,后面请,后厅有上好的香烟茗茶,最主要的是后厅有地龙,热乎着呢!”
“咳咳咳,大都督客气,我们也不是冲这些不是,最主要的还是避避风头!”
“懂,懂,懂。林尚书,方公公在京师,什么没见过,岂能贪我辽东些许消遣。”
童悯笙笑着拍了拍林欲楫的肩膀后,这才转身吩咐道:
“石信,且领京城的大人们去后厅去去寒,本都督有些账,得先和他们算一算!”
“喏!
诸位大人,请!”
…………
看着林欲楫和方正化等人很没义气的就丢下他们不管了,加之童悯笙这个辽东话事人都直接开门见山了,代善等人心中一苦,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好善了了。
见童悯笙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一除开始的笑脸相迎,冷傲的坐回堂上宝座,‘呲啦’一声点着烟就那么虎视他们。
包括代善在内的满清使节们,从未觉得辽东的温度,有如此冷过。
…………
僵持了一支烟的时间,代善富贵半生,哪里受得了这苦,于是硬着头皮抱拳发问道:
“童大都督,我满清如今已是大明藩国,与童大都督的辽东已属同一阵营,就连大明皇帝陛下都亲笔题书世卫辽藩,不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账可算?”
童悯笙躺坐在虎皮宝座上,盘磨着一支尚是雏形的左轮胎具冷笑道:
“噢~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敢抗旨!”
“什么旨?给我记住了,辽东,我的规矩,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