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王霄跟徐经理说明情况,请了一会儿假,便带上何雨柱匆匆赶往四合院。
中院正房里,何大清和黄秀芹早已把饭菜备好,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扒肘子、溜肉段、炖鸡汤、炒时蔬……
何雨柱怀疑要不是因为桌子不够大,何大清还会再多做几个菜。
菜品虽算不上奢华,却样样透着烟火气,满是家的温暖与暖意。
晚上这顿饭,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宴,并未请太多外人。
何大清这边,只有儿子何雨柱、女儿何雨水,再加上王霄;
而黄秀芹这边,除了她的女儿小兰,还有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干练的年轻小伙。
他是黄秀芹的亲弟弟,名叫黄建设,现在在军管会工作。
何雨柱全然不知,眼前这个看着正气凛然的小舅舅。
正是前些日子他去军管会扔敌特举报信,差点迎面撞见的那位执勤班长。
一屋子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起初还有些拘束。
不过这难不倒八面玲珑的何大清,经过他活跃气氛,顿时笑语连连,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屋内,氛围格外融洽。
吃饭的时候,何雨水特别的黏小兰,非要挨着她一起坐。
大家看她们姐妹的关系处得这么好,也都很开心。
何雨柱看着何雨水一口一个小兰姐姐叫着,觉得有些心塞。
果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妹妹,还有渣女体质,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因着晚上师徒二人还要赶回丰泽园上工,王霄席间并未饮酒,只以茶水代酒,简单庆贺了一番。
吃完饭稍作歇息,何雨柱便起身辞别何大清、黄秀芹以及一众亲人,载着师父王霄,匆匆赶回丰泽园上班。
北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何雨柱握紧自行车车把,专注地骑着车。
王霄坐在后座,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望着街边愈发浓重的夜色,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
忽然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柱子,眼看就快到年底了,还真是喜事连连啊。”
何雨柱还以为他是感慨何大清老树开花,点头应道:
“是啊师父,年底了,家家户户都想着办喜事,图个圆满顺遂。”
“可不是嘛。”王霄笑着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对徒弟的欢喜,
“你五师兄年纪也不小了,今天也特意请假去相亲。
回来的时候给我说,女方对他特别满意,双方家长也都没意见。
女方那边还催他,让这两天就把婚事定下来,抓紧在年前完婚呢。”
这话传入何雨柱耳中,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自行车轮骤然晃了一下,险些偏离路面!
下一秒,一段来自青铜镜中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个急着嫁给五师兄的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和他过日子!
她此刻早已怀有身孕,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眼看瞒不住了。
女人家里这才急着找个老实男人接盘,赶紧把女人嫁人遮掩丑事!
而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他们胡同里臭名昭着的小流氓,家里更是家徒四壁。
女人家里一直瞧不上他,就算女人已经怀孕了,小流氓上门提亲都没松口。
这件事,当时在女人家那一条胡同里,可谓是人尽皆知。
何雨柱也不知道五师兄家,为什么没有找人去附近打听一下女方的情况。
反正两人婚后,那女人根本不知收敛,依旧和小流氓私下勾勾搭搭、藕断丝连。
纸终究包不住火,没过多久,两人的奸情便被五师兄撞了个正着。
身为一个男人,哪里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
五师兄一时怒火攻心,情绪失控之下,竟将那小流氓失手给打死了。
不管是在哪个年代,打死人是要偿命的滔天大罪!
最终,刘云飞被判处死刑,吃了枪子,一辈子就这么彻底毁了!
而刘家本就他一个独子,是家里全部的希望。
他一死,母亲接受不了打击,整日以泪洗面,硬生生哭瞎了双眼。
父亲更是气急交加,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那个女人害得家破人亡,沦为街坊邻里的叹息!
这段人伦悲剧,还是很多年以后,原主重新和师父、师兄联系以后,听三师兄江威提起的!
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圆满顺遂的亲事,居然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更是一场足以毁掉五师兄一家的生死劫!
前几日,听到师兄们提起五师兄要相亲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泛起一丝不对劲。
却始终没能想起这段关键记忆,一时大意,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想到这里,何雨柱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
原主或许对这个五师兄感情淡薄,可他不一样。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却觉得五师兄为人忠厚老实,待人热忱。
在厨艺上也从不藏私,时常对他指点一二,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也亏得今日王霄随口提起,让他及时回想起来这件事。
若是再晚两天,等他们把婚事彻底定下来,一切就都回天乏术了!
后怕的情绪席卷全身,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心悸,可转瞬便被无比坚定的神色取代。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场悲剧,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师兄踏入火坑,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打定主意后,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继续和王霄聊着天。
回到丰泽园后厨,晚市的客流这时已经多了起来。
锅铲的翻炒声、炉火的轰鸣声响成一片,后厨变得热火朝天。
师徒二人各自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何雨柱熟练地掌勺、颠锅、翻炒,手上动作行云流水。
脑海中却飞速盘算着,如何跟五师兄开口,既要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又要合理解释消息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