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晚市的食客渐渐散去,后厨的忙碌也终于停下。
伙计们陆续收拾好东西,结伴下班离开,走出丰泽园。
师兄弟们也纷纷换好衣服,在案板前说说笑笑。
看着刘云飞提着自己的东西,满脸喜色地准备离开。
何雨柱心头一万,快步走上前,伸手拦住了他:
“五师兄,你等我一下,我有件要紧的事,想单独跟你说。”
刘云飞闻言,停住脚下的动作,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
“哦!柱子,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何雨柱也不着急开口,拉着刘云飞来到一边,看着所有人离开。
环顾四周,确认后厨里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五师兄,你今天相亲的那个姑娘,她可能有问题!
你听我说,回去以后,赶紧让叔叔阿姨找人去问一下情况!”
刘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满脸错愕地看着何雨柱:
“柱……柱子,你说什么呢?这姑娘我看着特别好,人长得好看,性子也温顺。
他家父母对我满意,我家里也都同意了,怎么就有问题了?”
何雨柱抬眼,目光真诚地看着他,语气恳切:
“五师兄,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信,换做是我,突然听到这话,也会觉得难以置信。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何雨柱,绝不会害你,更不会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把刚才想好的说辞,快速说出:
“你也知道,我除了拜在咱们师父门下学厨,外面还有个练摔跤的师父。
前几天我休息,特意去看望他,刚好遇上我师父门下,一个住在城西的师兄。
他顺嘴跟我提了一件事,说他们那片胡同里,有一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还没嫁人就怀了身孕!
现在肚子瞒不住了,女人一家人正急着找个老实人,赶紧把人嫁出去。”
“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师父说你去城西相亲,还说了姑娘的情况,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
刚才炒菜我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那个姑娘,可能就是你相亲的这个姑娘!”
何雨柱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刘云飞的头上,瞬间将他劈得呆立原地!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柱子,你……你别胡说八道,这种关乎人名声的大事,可不能乱开玩笑!”
“五师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我那个师兄说了,这事在他们那片胡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你们家不住在那里,不了解外面的流言蜚语罢了!
你要是不相信,这两天先别急着定婚事,回去就让叔叔阿姨,去那姑娘家附近打听打听。
胡同里那么多的街坊邻居,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胡说八道吧!”
看着何雨柱无比认真、眼神坚定、绝非半分玩笑的神情,刘云飞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了半分血色,原本满心的欢喜,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取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婚事,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自己,差点就成了那个最大的笑话,甚至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着刘云飞失魂落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丰泽园门口的沉沉夜色里。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担忧也去了几分。
他真心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让五师兄及时避开,那场让他家破人亡的生死劫,扭转既定的悲惨命运。
平复好翻涌的心绪,他转身走进师父的休息室,安安静静地等候王霄梳理完明日的菜单。
等前厅的灯光都熄灭,师徒二人o收拾妥当,一同踏出丰泽园。
此时夜色已深,街头巷尾早已没了半分行人踪迹。
只剩凛冽的寒风在街巷间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纸片,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添几分深夜的寂寥。
何雨柱平稳地骑着自行车,载着王霄一起回家。
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好房门,仔细插上门栓,确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后,才缓步走到炕边坐下。
他心神一动,下一秒,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轻飘飘地脱离本体,如同一缕无迹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面前。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躺了下来,抬手给自己盖好被子,闭眼全神贯注操控着分身。
分身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径直穿过紧闭的房门,瞬间融入屋外漆黑的夜色之中。
院子里的雪地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昨天晚上,分身和往常一样,前往附近的鬼市,购买一些日常需要的调料、食材。
这时候的鬼市十分热闹,经常能寻到些稀罕物件。
之前就买到一整张的虎皮,把他的兴趣彻底勾了起来。
分身路上就改变了相貌,在鬼市里慢悠悠闲逛,挑挑拣拣,让他淘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逛了一圈下来,不知不觉中鬼市里的人流也渐渐少了。
他见也没什么想买的,就想抄近路折返回去。
走到鬼市附近一条幽深的胡同,却撞见了一件怪事。
那个时候快到凌晨两点,整个四九城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街道上万籁俱寂,连虫鸣犬吠都消失不见,静得能听见寒风刮过墙面的声响。
就在这条偏僻的胡同,竟驶来一辆通体裹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没有掌灯,马蹄上也裹着厚布,行驶起来半点声响都没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马车来到胡同的深处,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砖小院门口停下。
不等分身靠近,马车车厢门帘一动,依次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长衫、头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
身后紧跟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肩宽背厚,双手骨节粗大,显然是练过拳脚的打手。
三人下了马车后,立刻分散开来,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胡同两头。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才快步回到马车旁,合力抬下两个半人高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