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在东跨院里,明明暖意融融,却衬得庭院愈发空旷清冷。
何雨柱不慌不忙的将屋内的床单被褥、换洗衣物、鞋子一一拿出。
在院子里整整齐齐铺开,搭在晾衣绳与院边木架上。
白的被褥、素的衣衫,在春风里轻轻拂动,被太阳缓缓烘烤,散发出干净清爽的日光气息。
待所有物件尽数晾晒妥当,他才舒展腰身,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今日难得清闲无事,不用去丰泽园上班。
可他今天的行程,也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了。
算算时日,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探望陈瞎子这位老爷子。
上次休息的时候,去探望他,看他清瘦了不少。
今天上午第一件事,先去街口看望陈瞎子,陪他闲谈叙旧。
再给老爷子带点东西过去,聊表一下心意。
等到午后清闲,便动身去趟文涛师父家,继续请教摔跤的基本功。
如今的他,扎马步、走桩,早就练的炉火纯青。
这些基础功夫对他而言,已然毫无难度。
虽然现在跟踪、动手的事情,都是让分身出手,不用他亲力亲为。
可何雨柱心里始终明白,分身再强,终究是外力。
自己这副被强化过的身体,正是好好打磨底子,淬炼体魄的最好年纪。
他想趁着年轻筋骨强健,踏踏实实学一门功夫。
打定主意,何雨柱收敛起杂乱的心思。
心神微动,意识沉入签到系统空间之内。
抬手轻轻一晃,取出两瓶今日签到所得的汾酒。
其实他今日签到,系统直接一次性下发了整整十箱汾酒,数量极为可观。
经过一次空间升级,如今的空间足足拥有两个足球场大小。
再加上分身帮他规整、收纳、分类仓储,各类物资摆放得井然有序,丝毫不必担心杂乱。
他还真担心签到的东西装不下了。
最初刚绑定系统时,每日签到奖励都是零碎的小东西,连袜子都是只给一只。
要不是空间挺大的,何雨柱真的以为,这个签到系统是个山寨货。
可随着空间升级过一次,如今的签到奖励极为豪横,各种物资常常是成箱、成批量发放。
偌大空间里,米面粮油、五谷干货占据了大半仓储,堆得满满当当。
据他估计,光是这些粮食,养活四合院所有的人十年,都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市面稀缺的各类紧俏物资、日用百货、稀缺货品应有尽有。
到了现在,系统签到更是时常刷新出香烟、红酒、进口奶粉等市面上难寻的稀缺货。
看着满满一空间的物资囤货,何雨柱心底甚至忍不住嘀咕:
这个系统怕是来早了,现在到处都在公私合营,不然他真的想开个百货商店。
随即又在空间精挑了两盒包装精致的老式糕点,两个牛肉罐头、两个水果罐头,拎在手中。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抬步走出清净雅致的东跨院。
指尖轻带院门,“吱呀”一声轻响,院门轻闭。
春日巷风轻柔拂面,街边树影婆娑摇曳,整条胡同静谧祥和。
脚下青石板路面平整干净,被春日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他步履不急不缓,顺着悠长巷道,慢慢朝着街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和煦的阳光穿过槐树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错落的碎金光影。
街巷间人声错落,摊贩的吆喝、路人的闲谈交织在一起,满是温润平和的市井气息。
抬眼远眺,街口那棵百年老槐虬枝盘绕、冠如巨伞,浓密的树荫几乎遮蔽了半条街巷。
树下那处老卦摊一如往日,静静守在原地。
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被春风拂动,悠悠来回轻晃。
陈瞎子身着一身素雅长衫,端坐在摊后,脊背挺直,身姿飘逸。
周身萦绕着一股远离尘嚣的隐士气韵,与周遭热闹的市井景致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何雨柱脚步渐渐放缓,缓步走到摊前,轻声开口问候:
“老爷子,今日天气这般好,您这边生意还不错吧?”
听见熟悉的嗓音,陈瞎子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
黑框眼镜下,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发觉他周身的气场愈发沉稳内敛,不由得勾起嘴角,用一贯打趣的口吻说道:
“你这臭小子,如今是酒楼里的大师傅,今天怎么有空跑来看我这糟老头子?”
何雨柱抬手掂了掂手中提着的酒水糕点,笑容坦荡又真诚:
“您可别打趣我,就算我日子过得再好,也不能把您老给忘了。
今日正巧轮休,我第一件事便是过来探望您。”
说罢,他弯腰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卦摊旁的地面上。
接着侧身拉出旁边那张竹条松散、坐上去微微晃动的旧竹凳,稳稳坐了下来。
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简陋朴素的卦摊,何雨柱忍不住笑着规劝起来:
“老爷子,说句实在话,您这摊子实在太过简朴寒酸了,依我看,您真该听听我的建议。
抽空换一面新的布幡,再添一身体面的行头,手里持一柄拂尘,把自己好好包装一番。
以您这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顺便往街边一坐,任谁见了都知道是高人。
到时候前来求卦问事的人定然络绎不绝,生意少说也能翻上好几倍。”
陈瞎子眉梢轻轻一挑,唇角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浅笑,不紧不慢地反问:
“哦?听你这口气,你倒是很懂做生意的门道?怎么,如今掌勺做菜还不够,也对经商感兴趣了?”
何雨柱闻言,伸手拿起摊面上铺着的蓝色粗布上那本线装古籍《渊海子平》。
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眉宇间满是少年意气,语气笃定十足:
“那自然是有的!要不是怕我爹知道了,替我担心,去年我就想自己出来做生意了。
老爷子,我早就想好了,往后也要创出独树一帜的何家菜系。
先在四九城开个何家大酒楼,然后把分店开遍大江南北,乃至整个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