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爷的这一声森寒质问,几乎是压着喉出来,音量虽然不大,却带着杀伐多年的凛冽威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低至冰点,冰冷刺骨!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五进四合院,是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重地,既是城东鬼市的专属囤货仓库,也是他藏匿家底的老巢。
院内常年驻留上百号精锐人手,高墙封院、暗哨密布、明暗岗交叉轮换,日夜二十四小时严防死守,戒备森严到了极致,号称连一只鸟都别想随意飞进飞出!
可现在林伯却告诉他,这座固若金汤的重地,里面的的东西,一夜之间被人给搬空,仓库里现在干干净净,半点家底都没剩下!
这番话落在张三爷耳中,简直荒唐至极,如同天大的笑话!
一旁的林伯看着眼前周身戾气暴涨的张三爷,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整个人头皮发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天刚蒙蒙亮,底下值守的人手疯了一样跑过来报信,他听见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人也是懵了,也不敢耽搁分毫,拼尽全力小跑赶往据点,看着往日堆山积海的库房变得空空荡荡,心底瞬间凉透半截。
他强压着慌乱,支开所有慌张无措的手下,独自走进最隐秘的密室,当亲眼看见密室金库空空如也、数十年积攒的滔天财富尽数消失的那一刻,
林伯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是捅破天的大祸!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张三爷的一亩三分地里,做出这种虎口拔牙的事情!
这事一旦彻底传开,不仅城东地下势力的颜面尽失,恐怕院内上百号人手、包括他这个贴身老管家的性命,全都岌岌可危!
想起张三爷平日里杀伐果断,绝不姑息的狠辣手段,林伯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屋内气氛死寂压抑到了极致,林伯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四五六来,张三爷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问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
更是怒火攻心,他不再多言,随手抓起衣架上的外衣胡乱披在身上,大步流星朝外走去。脚步看着沉稳规整,却藏着即将炸裂的滔天怒意,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
林伯不敢有半分耽搁,慌忙抬手抹掉额头不断滚落的冷汗,两条发软打颤的腿拼命提速,紧紧跟在张三爷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口。
宅院大门外,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林伯刚才提前让人备好的,一直在静静等候。
二人迅速登车,报出地址之后,司机不敢迟疑,一脚油门到底,轿车一路风驰电掣,穿梭老城街巷,短短五分钟,便稳稳停在五进四合院据点门口。
门口两名值守护卫,瞥见张三爷下车的身影,身子瞬间狠狠一抖,两人立刻垂首躬身,满脸的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三爷此刻怒火滔天,压根懒得多看这两个废物一眼,抬脚径直踏入院内。穿过雕花精致的垂花门,径直往后院走去,来到东西两个跨院,挨个厢房、库房、储物间快速查看。
往日里堆满米面粮油、腊肉干货、酒水副食的库房,琳琅满目、物资如山,十几年通过各种手段积攒的古董珍玩、字画瓷器、翡翠青铜。
可此刻入目所及,只剩下光秃秃的四壁,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各种米面粮油、生活物资、古董珍玩,全部被一扫而空!
最让张三爷暴怒抓狂的是,对方把米面粮油、腊味干货全部拿走就算了,库房里这些年攒下的各种古董拿走也算了,房间里居然给他剩下一些不值钱的老旧桌椅。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当众打他张三爷的脸!一股极致屈辱,瞬间冲破胸膛,他周身气场冰冷慑人,似乎要把整片院落的空气彻底冻结!
他沉着脸,快步走进最核心的密室,往日重兵守护的金库密室,此刻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张三爷静静伫立在密室中央,没有说一句话,可越是沉默,场面越是压抑死寂,连院外吹进来的风声,都仿佛在此刻骤然停滞,让人窒息。
此刻早已日上三竿,外界阳光刺眼、温度渐升,可站在房间外面的林伯,却是浑身发冷,不为别的,只因为此刻张三爷身上弥漫的低气压,太过骇人。
就在林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解、生怕多说多错的时候,张三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底神色剧变。
他猛地转身,脚步骤然提速,大步冲出密室,直奔中院正房而去,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满心都是最后一丝侥幸。
片刻功夫,他便冲到正房门口,根本懒得找钥匙开锁,就听见“砰!”一声巨响,震彻整座四合院!
张三爷含怒的一脚狠狠踹出,厚重的木门直接应声大开!
屋里景象还是惨不忍睹,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屋内所有的家具、陈设、摆件,就连大厅装饰的布帘,也都被人收走了,干净得离谱!
他牙关死死咬紧,眼底杀伐戾气疯狂翻涌,强压着暴怒,快步冲进最里屋,心底疯狂默念、拼命期盼: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可惜,等他来到里屋,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靠墙的位置,往日遮挡保险柜的巨大书架消失不见,墙体直接裸露出来,原本镶嵌在墙壁内部,两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也全都不见了,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张三爷看着墙面空出一大块的缺口,胸腔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林伯!去,把昨夜所有巡院值守的人,全部集中到中院!立刻、马上!”
一直站在身后的林伯听到吩咐,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快步传令。
不过片刻功夫,昨夜所有在岗值守的数十名精锐护卫、心腹打手,尽数列队肃立在中院里,这群人个个都是常年刀口舔血、杀人不眨眼的江湖狠人,平日里凶狠桀骜、悍不畏死。
可此刻面对一脸阴沉的张三爷,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