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分蘖
五月末，那根藤蔓在院外的那段茎秆上，分出了一根新的侧枝。侧枝从主茎的第二个节位发出，方向偏南，角度约呈六十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向墙根以外更开阔的空间延伸。新侧枝的叶片比主茎的略小一些，颜色偏浅，叶脉清晰，像是正在学习如何独立生长。赵素萍是在五月底的一个午后发现的。她在巷口停了一下，绕到墙外蹲下来看了看那根侧枝的走向和长度，新侧枝的尖端已经探出墙根阴影覆盖的范围了。她站起来，在门口对着院子里说了一句：“墙外那根藤蔓分出了一根新枝。”林清雪正蹲在院子里给老枇杷树浇水，听到赵素萍的声音后没有站起来，“嗯，那根藤蔓长开了。该分的地方，自然会分出去。”赵素萍没有再说什么，沿着巷子走了。
方悦在五月底的一个傍晚推门出去，绕到墙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根新分出的侧枝。侧枝的茎秆颜色偏浅，表面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从主茎中获取养分，尖端微微向上翘起，正在寻找新的支撑点。
刘铁在五月底的一个下午路过武馆时，那根藤蔓在墙外的部分在主茎和侧枝之间形成了完整的夹角，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单一延伸向分支扩展的过渡。他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回了武馆，没有多做停留。
念远在六月初的一个傍晚来到武馆，推门进来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在老枇杷树旁边停留，而是直接沿着墙根推门出去，绕到墙外蹲下来检查了那根新侧枝的生长角度和节间长度，侧枝的生长方向与主茎形成了稳定的夹角。他沿着主茎的走向检查了一遍所有节位，确认没有因为新侧枝的分出而出现养分供应的不均匀，然后站起来沿着墙根走回院内，穿过院子走到老枇杷树旁边站了一会儿。他沿着来路退出了院子，在巷口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根藤蔓在墙外的分支是否已经稳定到可以在下一次评估前自行维持生长，然后继续往前走。
六月上旬，那根藤蔓在墙外的延伸范围已经超出了墙根阴影覆盖的区域。主茎的尖端贴着地面延伸了约一臂的距离，侧枝则沿着相反方向斜向生长，两者的夹角保持着初分时的角度。舒舒在六月初的一个下午蹲在墙根下检查了那根藤蔓的分支结构，然后站起来用手背碰了一下主茎尖端那片新展开的叶子，叶片已经完全展开了，颜色正在从浅绿向深绿过渡，边缘的绒毛也已经褪去，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新叶到成熟叶片的过渡。
林清雪在六月的一个早晨，把工具间里那捆旧竹竿搬出来晒了晒，擦干净表面的灰尘后又放了回去。那根藤蔓在墙外的分支经过近两周的生长后，新侧枝的高度超过了墙根阴影覆盖的区域，像是一株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从母体分离的独立植株，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完成与母体的正式分株。夜风沿着墙根穿过时，那根侧枝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一段新长出来的旧页码，正在用自己的节奏等待与主茎完成最后的分离，然后开始独立编写属于自己的生长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