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攀缘
三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院子里的枇杷树已经全面进入了花期。老枇杷树的枝条上挂满了白色的花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像是一棵正在用花朵重新定义自己边界的树。那根越过墙头的藤蔓也完成了入春后的第一轮生长,主茎上新生的卷须正在沿着墙面的砖缝寻找新的附着点,主茎的尖端已经越过墙根阴影覆盖的区域,正在向外延伸。陶盆里的幼苗茎秆已经比破土时粗了一倍有余,叶片数量也在持续增加,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幼苗向幼树的过渡,即将迎来它生命中的第一次移栽。
林清雪在三月末的一个清晨蹲在窗台前,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陶盆幼苗顶端那片刚刚展开的新叶边缘,叶片的厚度比之前增加了,像是已经适应了窗台附近稳定的光照条件。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在那根越过墙头的藤蔓旁边蹲下,用手背碰了一下主茎上新展开的叶片边缘。叶片已经完全展开了,质地比初春时厚实了一些。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走回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晨光从树冠的间隙中漏下来,在石凳周围形成一圈散碎的光斑,沿着地面缓慢地移动。她坐了一会儿,沿着台阶回屋去了。
舒舒在放学后沿着墙根跑了一圈,蹲在陶盆旁边检查了幼苗的生长状态,幼苗的茎秆已经粗到不再需要支撑了,正在形成自己的结构。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跑回院子里,蹲到老枇杷树下面检查了老树花期的进度,南侧那根枝条上的花簇已经进入了盛花期,花量分布均匀,淡淡的香气正在沿着墙根缓慢地扩散。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跑回屋里去了。
赵素萍在四月初的一个上午路过巷口,在墙外停了一下。那根藤蔓主茎上的卷须已经绕过了墙面上的一块砖缝,沿着灰泥的凹陷向内收紧,尖端正在顺着砖面的纹理向上攀爬,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寻找新的生长空间。她站在门口,对着院子里说了一句:“墙外那段藤蔓已经爬上墙了。”林清雪正在院子里择菜,“嗯,今年伸得比去年高。”赵素萍沿着巷子走了。
念远在四月初的一个傍晚来到武馆,目光从老枇杷树的花簇扫到墙根下那根藤蔓的走向。他沿着墙根绕到院外蹲下来,检查了那根藤蔓在墙外的生长状况,主茎上的卷须已经形成了稳定的附着,尖端正在沿着墙面向另一个方向延伸。他站起来沿着墙根走回院内,沿着老枇杷树的树冠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花期的进度和分布情况,然后沿着来路退出院子,在门口停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那根越过墙头的藤蔓在四月上旬形成了一个新的附着点。卷须绕过了墙面上的一块砖缝,尖端沿着墙面向另一个方向延伸,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旧标记。老枇杷树的花期在四月上旬进入盛期,整棵树都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这一季的绽放。
舒舒在四月中旬的一个午后蹲在墙根下,用手背碰了一下藤蔓主茎上新展开的叶片,然后站起来沿着墙根跑回院子里。她在窗台前停了一下,蹲下来检查了陶盆里幼苗的生长状态,然后沿着台阶跑回屋里去了。方悦在四月的一个午后,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翻开那本旧相册,翻到了周牧野站在枇杷树旁的那一页,照片里的枇杷树,枝条上挂满了花苞。窗外的老枇杷树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花期的最后一段绽放。她合上相册,放回书架原位,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那株幼苗正在午后的阳光下保持着舒展的姿态,顶端正在形成新的叶芽,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春季生长的全面加速。
清明后的一场雨落在院子里,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雨不大,但均匀,像是整个春天正在被缓慢地注入地面。雨水沿着枝条滑落,汇入树根周围,在土面上形成细密的湿润痕迹。老枇杷树的花簇在雨后依然保持着开放的姿态,在持续的湿润中缓慢地完成授粉。那根越过墙头的藤蔓也在雨后保持着稳定的姿态,卷须与墙面的接触点没有因为雨水的冲刷而出现松动。
林清雪在清明后的一个清晨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在藤蔓旁边蹲了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主茎上那片最大的叶片,雨水已经从叶片表面蒸发了,留下细密的水痕。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走回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地面上的积水正在缓慢地渗入土层,在青砖上留下一层细密的湿润痕迹。
四月中旬,花期接近尾声。老枇杷树的花簇开始陆续凋谢,花瓣落在树根周围的土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层。小树苗的花期也在同步收尾,花量比老树少一些,但分布的格局相似。南侧墙根下那株移栽小苗经过整个春季的生长后,茎秆已经稳定下来。赵素萍在四月末的一个上午路过巷口,在门口放下一把新摘的春笋,沿着巷子走了。那根越过墙头的藤蔓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春季的全面展开,像是一道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延伸的细线,在入夏前进行最后一次方向性的调整,在昼夜交替中缓慢地校正着自己的走向,将新的触点嵌入这一季尚未被标记过的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