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成荫
五月下旬，老枇杷树的花期进入了尾声。白花正在陆续凋谢，花瓣落在树根周围的土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层，边缘微微卷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花期末尾的交接。花簇下方开始出现细小的青色果粒，沿着枝条排列成均匀的序列。小树苗也在同步进入坐果期，果粒的间距均匀，果梗微微下垂，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花期向果期的过渡。南侧墙根下那株移栽的幼苗已经长出了新的侧枝，树冠正在缓慢地成形。那根越过墙头后独立成株的藤蔓也正在沿着墙根向外扩展它的覆盖范围，茎秆上新展开的叶片已经覆盖了墙根下一小片地面，在午后的阳光里铺开一层均匀的绿色。
林清雪在五月末的一个清晨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在那根独立藤蔓旁边蹲了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茎秆上新展开的叶片，叶片的颜色从春季的嫩绿转向了偏深的绿色，边缘的绒毛正在缓慢地褪去，像是已经适应了光照条件。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走回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晨光正在从院墙上方漫进来，沿着树冠的轮廓铺展开来，把老枇杷树的枝条和那些正在发育的青果都照得清晰可见。她坐了一会儿，沿着台阶回屋去了。
舒舒放学后沿着墙根跑了一圈，蹲在老枇杷树下面，用手背碰了一下一颗正在膨大的青果，果皮表面的绒毛依然细密。她站起来沿着墙根跑到院外蹲了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那根独立藤蔓主茎上新展开的叶片边缘，然后沿着墙根跑回院子里去了。
赵素萍在五月底的一个上午路过巷口，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从老枇杷树的青果扫到南侧墙根下那株移栽的幼苗，又沿着墙根移到院外那根独立藤蔓的覆盖面上。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沿着巷子走了。念远在五月底的一个傍晚来到武馆，走进院子时放慢了脚步，沿着墙根绕到院外蹲了下来，检查了那根独立藤蔓的生长状况。主茎上又长出了新的节位，新叶正在沿着墙根向外扩展它的覆盖范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形成一道沿着墙根延伸的绿色带。他沿着墙根走回院内，沿着来路退出了院子。
老枇杷树上的青果在进入六月后开始明显地膨大。果粒的间距正在随着果实的生长而逐渐拉开，果梗微微下垂，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适应果实的重量。南侧那根枝条上的果粒比其他枝条上的略大一些，果皮表面的绒毛正在缓慢地变薄。林清雪在六月的一个早晨站在南侧那根枝条下面，伸手托住一颗正在膨大的青果，指腹轻轻贴了一下果皮的弧度，然后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六月中旬，天气开始稳定地热起来了。老枇杷树上的青果已经膨大到了接近成熟前的大小，果皮的颜色正在从青绿向浅黄过渡。那根独立藤蔓的覆盖范围也在持续扩展，主茎的尖端沿着墙根的走向向前推进，侧枝的叶片已经形成了一片完整的绿色覆盖层，铺在墙根外的地面上。舒舒在六月的一个午后蹲在院外那根藤蔓旁边，用手背碰了一下主茎尖端那片新展开的叶片，确认了叶片的硬度和朝向，然后站起来沿着墙根跑回院子里去了。刘铁在六月中旬的一个午后，站在武馆门口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老枇杷树，果实正在大面积转色，整棵树的颜色正在从青绿向金黄过渡。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武馆了。
方悦在六月末的一个午后沿着墙根走了一圈。老枇杷树的枝条上挂满了正在转色的果实，整棵树的颜色正在向偏暖的色调偏移。南侧墙根下那株移栽的幼苗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树冠轮廓，枝条正在向外扩展。墙外那根独立藤蔓的覆盖层已经沿着墙根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新展开的叶片正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形成一道完整的绿色覆盖层。她沿着墙根走回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暮色从院墙上方漫进来，把老枇杷树的轮廓收进一层均匀的暗色中。林清雪在傍晚沿着墙根走了一圈，沿着台阶回屋去了。夜色从院墙上方漫进来，把院子里所有正在生长的部分都收进了一层均匀的暗色中，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果期向成熟期的过渡。那根独立藤蔓的叶片在夜色中保持着稳定的姿态，像是一道正在缓慢延伸的旧标记，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这一季的全面展开。夜色中，老枇杷树上的果实正在缓慢地完成从青绿向金黄的过渡，整棵树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一年中最饱满的呈现。墙根外那根独立藤蔓正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初生到覆盖的过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夏天填补最后一处空白。夜色中，它正在缓慢地生长，在枝头与墙根之间形成了新的连接，等待着下一场雨水的到来，然后延伸自己尚未触及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