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4支部，禁闭室。
维森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
说是禁闭室，其实就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单人宿舍，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连扇窗户都没有，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日夜不停地亮着。换作别人被关在这种地方三天，早就闷得发慌了。
但维森一点都没闲着。
每天早上五点准时醒来，先做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个深蹲——这是他自己加的体能训练，训练量参考了上辈子看的某部热血漫画。禁闭室空间虽小，刚好够他一个人折腾。做完体能训练后吃早饭——食堂的艾伦会准时把饭送到门口，分量是普通士兵的五倍，厨师长亲自掌勺。
上午的时间用来练习剃。禁闭室空间太小，没法做大范围移动，但这反而逼着他琢磨出了更精准的控制技巧——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反复进行短距离瞬移，每次只移半米到一米，要求自己落地时不能碰翻桌上的水杯。最开始水杯被他碰倒了无数次，洒了一地的水。现在他已经能连续十次剃不溅出一滴水花。
下午练战斗感知。他在系统商店花20积分买了一个最低级的训练用木人桩，没事就对着它出拳，同时开启战斗感知功能，让系统分析自己每一拳的轨迹和弱点。每次触发消耗1积分，虽然肉疼，但效果显着——短短三天，他对自身动作的掌控精度提高了一大截，出拳的角度更刁、收招的间隙更小、连招之间的衔接更流畅。
晚饭后是系统学习时间。他把系统商店Lv.3的新商品从头到尾研究了个遍，每一件装备、每一本技能书的性价比都做了详细对比，最终圈定了下一个目标：六式·铁块（入门版），200积分。剃配合铁块，攻防一体，保命能力能翻好几倍。至于那个500积分的初级武装色霸气入门心得——暂时先供着，等积分充裕了再请回来。
今天是他被关进来的第三天。
维森刚做完早上的体能训练，正光着膀子做最后一组单手俯卧撑，汗珠沿着背脊的肌肉线条滚落。三天前在海王类身上啃出来的那些擦伤和淤青已经全部消退，新长出来的皮肤带着一层淡淡的小麦色，比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苍白模样健康了不知多少倍。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习惯性地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维森】
【年龄：14岁】
【体质：16】
【力量：12】
【速度：11】
【能量感知：2】
【能力：无】
【技能：海军六式·剃（入门版）、战斗感知（主动）、初级消化强化（被动）】
【积分：422】
【系统等级：Lv.3】
【当前经验：1056/斤】
过去三天他完成了两个日常任务，又攒了20积分。吞噬方面虽然禁闭期间没法出去狩猎，但食堂的伙食在厨师长的特殊关照下分量管够，每天都保持着稳定的经验值进账。虽然和那天在海里狂啃海王类的效率没法比，但胜在稳定。
最大的惊喜是能量感知从1涨到了2——这几天练习战斗感知的时候，他意外发现每次触发系统分析都会微量提升能量感知的熟练度。虽然只是0到2的提升，但他已经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禁闭室外走廊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了——不是听到的，是一种更微妙的感知，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扩散过来。
“这玩意儿要是练到高级……”维森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着光，“该不会就是见闻色霸气的雏形吧？”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花点积分买个训练器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不是艾伦——艾伦的脚步声轻快但散漫，这个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维森赶紧套上衣服，刚把扣子系好，禁闭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泽法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墨镜后的目光在维森身上扫了一圈。这小子被关了三天，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反而比三天前更精神了。浑身散发着一种被压抑着的能量，像是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准备弹起来。
“看来禁闭关得挺舒服。”泽法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赞许。
维森咧嘴一笑：“还行，就是天花板上的裂缝我已经数清楚了，一共四十七条。”
泽法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他把文件袋扔在桌上，转身关上了门。
禁闭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坐下。”泽法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坐下，示意维森坐到床上，“我有事跟你说。”
维森乖乖坐下，心里却在犯嘀咕。泽法亲自来禁闭室找他谈话——这阵仗不像只是来通知他禁闭结束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装的什么？
“你在暗礁区干掉海王类和十三条虎鲨的事情，”泽法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已经压下来了。”
维森愣了一下。
“对外说的是巡逻舰正好经过，用炮火击毙了海王类。虎鲨群是军舰驱散的。”泽法直视着维森的眼睛，“你的事，目前只有我知道。以后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维森的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知道泽法在做什么——帮他隐藏实力。一个入伍三天的新兵单挑海王类的事迹如果传出去，不出半个月马林梵多就会派人来调查。系统的事情虽然不可能被查出来，但被人盯上总归不是好事。
但泽法为什么要这么做？以这位前任大将的性格，直接把他交给情报部门才符合规定。公事公办、严苛守纪，这才是泽法一贯的作风。他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新兵打破原则的人。
“谢谢教官。”维森没有多问，这三个字说得格外认真。
“不用谢我。”泽法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推向维森，“谢你自己。你的表现证明了你有资格接受更高等级的训练。我从不浪费有潜力的人。”
维森低头看向那沓文件。最上面那张表格的抬头写着——
《海军本部新兵特训计划·机密等级c》
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长串训练项目，光是扫一眼就让他的肌肉开始条件反射地酸痛：
——每日负重长跑三十公里（负重起始值40公斤，每周递增）
——六式基础训练（剃、铁块、月步、岚脚、指枪、纸绘，全部列入必修）
——武装色霸气基础理论及实战应用
——见闻色霸气基础感知训练
——海王类实战对抗训练（暂定每周一次）
——单人荒岛生存训练（暂定每两周一次）
最底下有一行用红色墨水写的备注：本计划为定制方案，训练强度约为海军本部精英新兵标准的三倍。执行教官拥有根据学员状态随时调整训练内容的权限。学员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训练安排。
维森抬头看着泽法，表情有些微妙。
他不是怕。他是激动。这份训练计划在他眼里根本不是惩罚，而是一份加速成长的路线图。每一项训练内容都意味着更多的吞噬机会、更强的体质、更高的经验值。负重长跑？食物转化率+30%的加速器。海王类实战？经验值和积分双丰收的宝库。荒岛生存？不用再偷食堂辣椒粉的自由狩猎时间。
但问题是——这份计划太特殊了。一个刚入伍三天的新兵，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至于让前任大将亲自定制训练计划。
“教官，这……”维森斟酌着措辞，“这标准是不是有点高？”
“高？”泽法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跟我装什么”的意味，“你在暗礁区单挑海王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标准高？一个人干掉十三条虎鲨的时候怎么不嫌强度大？”
维森讪讪地挠了挠头。
“你的体质特殊，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泽法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正常的训练方式对你来说就是浪费时间。食堂三天的伙食能让你体力翻倍，负重训练你能边跑边消化，生吃海王类血肉反而让你变得更强——这些东西我不会去深究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顿了顿，墨镜后面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你是海军。你的力量越强，对海军就越有价值。我的任务是把你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战士，而不是研究你为什么能吃。明白吗？”
维森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泽法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个紫发老头不在乎你有什么秘密，不在乎你有多怪，他只在乎一件事——你是海军，你愿不愿意变强，你值不值得他花时间去教。只要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你、练你、把你往极限上逼。
“明白。”维森站起来，挺直腰板，“谢谢教官。”
“别急着谢。”泽法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纸，放在桌上，“签了它。”
维森低头一看——
《生死状》。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本人自愿接受海军本部特训计划，训练期间如发生任何意外或伤亡，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海军本部及训练教官不承担任何责任。
底下有一行空白，等着他签名。
维森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看海贼王的时候，有个细节他一直记得——泽法当上新兵营总教官后，所有学员都要签生死状。不是因为他不近人情，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这片大海有多残酷。训练场上不拼命，战场上就会丢命。
他没有犹豫，拿起桌上的笔，在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维森。
笔画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好。”泽法收起文件，站起身，“禁闭从今天起解除。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报到。迟到一分钟，加跑十公里。”
“是，教官！”维森响亮的回答在禁闭室里回荡。
泽法走到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说了一句让维森有些意外的话。
“你的体质很特殊，但这片大海上特殊的人不止你一个。别太得意，也别太张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你真正变强之前，低调点对你有好处。”
维森愣了一秒，然后认真地点头：“是，教官。我记住了。”
泽法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维森站在禁闭室里，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特训计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一周了，他一直在为生存和变强而拼命——吃、练、打、吃、练、打，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疯狂运转。泽法的话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变强不只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还有别的意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别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忽然炸了——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被动任务：为师之道。】
【任务内容：在泽法的特训计划中完成至少一项六式技能的“精通”评定，并获得泽法的口头认可。】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500积分，被动技能槽+1。】
【无时间限制，无失败惩罚。】
维森瞪大了眼睛。
被动技能槽+1？到现在为止他只有一个被动技能槽，被初级消化强化占着。要是能再多一个槽，就能同时装备两个被动技能，搭配的灵活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而且这个任务的内容——获得泽法的口头认可。这老头是出了名的嘴硬，就算心里认可你也绝对不会说出来。让他亲口夸人，怕是比打败海王类还难。
【叮——额外提醒。系统Lv.3解锁新功能：能量感知被动任务已自动接取，条件满足时将自动触发，无需宿主手动接受。】
维森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信息，又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叮——能量感知被动任务触发条件已满足。任务内容：感知半径20米内所有生命体的能量波动，并完成首次能量标记。标记完成后能量感知属性永久+1。】
这算什么，双喜临门？
维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感觉”上。战斗感知是主动技能，需要消耗积分触发；但能量感知是被动的，它一直在后台运转，只是他之前没有刻意去使用它。
现在他静下心来，忽然感觉到了一些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东西。
门外走廊上，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不，不只是脚步声——他能感觉到那个士兵的心跳，缓慢而有力，能量波动稳定而低沉，像是一团缓缓燃烧的火焰。十几米外，食堂的方向，有好几个更明亮的能量源——那应该是厨师长和帮厨们在准备午餐，他们的能量波动更活跃，带着一种忙忙碌碌的律动。
再往外，训练场方向，有一团大得吓人的能量。那不是火焰，是熔炉。沉静、厚重、深不可测。每一次律动都像是海底火山的脉动，蕴含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泽法。
维森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仅仅是感知到泽法的能量，就让他有一种站在悬崖边上的眩晕感。这就是前任大将的实力吗？之前格斗课上被他用木刀揍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用能量感知一看，才知道自己和对方隔着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整条伟大航路。
他稳住心神，仔细感知身边最近的一个能量源——禁闭室门外，正提着饭盒走过来的艾伦。
那团能量不大，但很活跃，像一只不停跳动的兔子。能量波动里带着一种轻快而热心的特质，和他整天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大哥”的做派完全吻合。
【叮——能量标记完成。目标：艾伦。标记类型：友善。能量感知永久+1，当前能量感知：3。】
世界忽然变得更清晰了。
不是视力上的清晰，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就像是原本蒙着一层薄纱的耳朵忽然被揭开了，周围所有的生命气息都变得更加立体、更加真切。他能感觉到艾伦走到门口了，甚至能感觉到艾伦抬手准备敲门的那一瞬间的犹豫——怕打扰他，又怕饭凉了。
“进来吧艾伦，我没在睡觉。”维森提前开口。
门外的艾伦吓了一跳：“大、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维森笑了笑，没解释。
艾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满满两个饭盒，看到维森的表情有些奇怪：“大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维森接过饭盒打开——今天的午餐是红烧肉、炒时蔬、煎鱼排，外加四碗米饭。分量比昨天又多了，厨师长的手艺一如既往地扎实。
“对了大哥，”艾伦压低声音凑过来，“我刚才在外面碰到泽法教官了，他从禁闭室出来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你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
“没有的事。”维森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就是聊了聊训练的事。”
“训练的事？”艾伦一脸狐疑，“聊训练用得着签文件吗？刚才我路过登记处的时候，看到泽法教官把一份文件交上去了，封面上好像写着什么‘特训计划’……”
维森差点被红烧肉噎住。
这小子也太八卦了——但作为室友兼忠实跟班，艾伦的八卦能力有时候确实能帮上忙。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你眼睛挺尖的。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开始我要换个训练方式，可能不跟你们一起上集体课了。”
艾伦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了好几秒才猛地站起来：“什么？！你被开除了？！我就说泽法教官肯定还在生你私自出海的气！大哥你等等，我去帮你求求情——不对，我去找老杰克，老杰克跟中尉教官关系好——”
“站住。”维森一把拽住艾伦的后领把他拉回来，“不是开除，是特训。专门给我定制的训练计划。懂了吗？”
艾伦愣了愣，然后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专、专门定制？！泽法教官亲自给你定制训练计划？！”
他的声音太大了，维森忍不住用手指堵住耳朵。
“小点声，别到处张扬。”
艾伦连忙捂住嘴巴，但那双眼睛里的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泽法是谁？前任海军本部大将！被他亲自特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海军系统里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大哥，”艾伦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极其激动，“你真的要发达了！泽法教官亲自教你，那你以后岂不是能当大将？”
“大将还早着呢。”维森继续低头干饭，红烧肉的酱汁拌着米饭，口感绝佳，“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他说的是实话。那份特训计划上的每一项训练内容，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地狱难度。虽然体质已经16了，但要在短时间内把六式全部入门、还要达到“精通”级别，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但难度越大，收获越大。
系统对高强度训练的加成机制他已经摸清楚了——越剧烈的运动，食物转化率越高。越接近极限的训练，越容易触发隐藏的属性提升奖励。泽法的特训计划在别人看来是折磨，在他这里就是一台超高速的成长加速器。
维森吃完饭，把饭盒还给艾伦，忽然想起一件事：“艾伦，这几天有马林梵多的信鸽过来吗？”
艾伦想了想：“好像没有……不过早上我看到有一只信鸽飞到文书室了，可能是例行公文吧。怎么了？”
“没什么。”维森摇摇头，没再多问。
但他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泽法虽然把暗礁区的事压下来了，但那份关于“异常新兵”的例行报告——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会不会已经被送到某个他不该看到的人手上了？
远在马林梵多的海军本部大楼里，某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一个戴着眼镜的文职军官正在整理各支部递交的月度报告。西海、南海、北海、东海——所有支部的人事变动、物资消耗、训练成果，都会汇总到他这里，然后按重要程度分级上报。
他的目光在G-14支部的报告上停了一下。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内容——常规训练按计划进行，新兵招募人数达标，食堂预算申请略高于平均水平……等等。
这位文职军官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食堂预算那一栏。
G-14支部本月食品采购预算申请额是上个月的三倍。备注里写着“新兵训练消耗量大，请求追加”。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太在意。偏远支部预算申请夸张一点也是常有的事，大概又是哪个司务长想多要点经费。他把报告归入“已阅待归档”的那一摞，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放下的那份报告角落里，有一行被潦草字迹批注过的小字，来自G-14支部的某位文书员：
“新兵维森个人食量异常，疑似与体能增长速度存在关联。建议上级关注。”
这行字被埋在例行公文的洪流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至少目前是这样。
与此同时，G-14支部的禁闭室里，维森正对着系统面板上两个刚接的任务和那份魔鬼训练计划，露出了一个让艾伦看了都觉得脊背发凉的笑容。
“明天开始，要玩真的了。”
“大、大哥，你笑得好吓人……”
“艾伦，明天早上四点半叫我起床。”
“五点训练，四点半起来干嘛？”
“提前吃早饭。”维森认真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揍。”
艾伦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这个人大抵是疯了”的眼神看着他大哥，默默退出了禁闭室。
走廊里，艾伦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这个紫头发的瘦小子被泽法教官带回来的那天起，G-14支部就再也没有平静过。食堂的储备每天都在被刷新上限，训练场上的传说每天都在被改写，现在连特训计划都冒出来了。
但有一件事艾伦是确定的。
跟着维森混，至少这辈子不会无聊。
他低头看了看空饭盒，又看了看禁闭室紧闭的门，忽然笑了一声，提着饭盒往食堂走去。
“明天得多拿两个饭盒，”他自言自语，“不对，三个。”
禁闭室里，维森坐在床边，把那份特训计划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六式全修、霸气入门、海王类实战、荒岛生存。每一项训练内容在他眼里都闪烁着“经验值”和“属性点”的光芒。
他打开系统商店，再一次确认了下一个目标的位置。
【六式·铁块（入门版）：200积分】
【当前积分：422】
买完还剩222。
他点下购买按钮。
【叮——恭喜宿主习得主动技能：六式·铁块（入门版）！】
【铁块（入门版）：通过绷紧全身肌肉并配合呼吸节奏，可在瞬间大幅提升身体防御力。当前等级下，铁块状态可持续3秒，冷却时间15秒。入门级仅可防御普通物理攻击及低级钝器伤害，无法防御霸气及恶魔果实能力。】
技能信息灌入脑海的瞬间，维森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新的肌肉记忆正在被刻入身体——从呼吸的节奏到肌肉的绷紧程度，从哪些部位需要优先保护到如何在铁块状态下保持移动平衡。虽然只是入门版，但这已经是普通人需要苦练数月才能摸到门槛的技巧。
明天五点，训练场。
剃加铁块，攻防一体。
“先让泽法教官揍一顿，”维森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然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当前属性：体质16，力量12，速度11，能量感知3】
【技能：剃（入门）、铁块（入门）、战斗感知、初级消化强化】
【积分：222】
【当前经验：1056/斤】
【待完成任务：升级挑战（91%）、为师之道、能量感知被动任务（首次标记已完成）】
窗外，西海的海风穿过走廊，吹得禁闭室门外的灯泡微微晃动。
G-14支部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那个把食堂吃空的新兵又要开始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