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将官候补评定的第三场在次日清晨公布。

规则很简单:每队护送一箱“标准军粮”从仓库到指定地点,途中会遭遇教官组拦截。箱子不能破损,粮不能丢失,队员不能全军覆没。限时两炷香,超时或粮损超三成,整队出局。

消息刚念完,罗萨的眼睛就亮了:“补给?军粮?这不就是给咱们准备的科目吗!”他拍着维森肩膀,像已经看见满箱肉干在向自己招手。米洛却脸色发白:“教官组拦截……不会派泽法教官亲自下场吧?”铁壁吞了吞口水:“要真是泽法教官,我能不能现在认输?”塞拉已经打开地图,冷静地在地面划出三条路线。她指着中间那条:“最短路线要穿过旧训练场,没有掩体,最适合堵人。教官组不蠢,肯定在那里设防。”维森点头,手指点在旧训练场位置:“绕不过去。只能硬过。罗萨,你打头,吸引火力。我背箱子。铁壁护左,米洛护右。塞拉殿后。到了旧训练场,别恋战,全速通过。”罗萨不干了:“凭什么我吸引火力?我要背箱子!万一里面是红烧肉,我还能偷吃两块。”维森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粮食要上交。你少打主意。考完我让厨师长给你单独开一锅。”罗萨“啧”了声,勉强接受。

出发哨响,五人从仓库后门冲出。维森背起粮食箱,沉得人微微一矮。箱子里传出金属罐碰撞的闷响,像装了整箱硬饼干和咸牛肉。罗萨在前头跑得极快,赤脚点地,像片灰风。他还不时回头喊:“快点!我闻见前面有味儿了!还有股……雾味?”维森心下一凛。雾味?他猛抬头,旧训练场已在眼前。晨光还没散尽,那里笼着一层很薄很薄的蓝雾,淡得几乎要融进天色里。可维森的见闻色已像被针扎了一下。那不是晨雾。是从地底渗出来的东西。

他突然停住。米洛和铁壁没刹住,差点把维森连人带箱撞翻。塞拉在后面马上压低身子。罗萨也回头,脸上的嬉笑全收了起来,像换了个人。维森低声道:“这雾不是教官放的。考场里有雾礁的东西。”他没说下去,因为已经看见了。旧训练场中央,一根半折的旧旗杆下,坐着个教官。那人穿训练营旧军服,半边脸被雾草蒙着,手里捏着根蓝灯芯。灯芯正烧着,烟极蓝极长,像把整片旧训练场都慢慢拉进雾礁。他身后,还有三名教官从墙后缓步走出,手里都提着木刀。他们眼眶里隐隐有蓝光,像三盏被风吹得半明半灭的灯。

“教官组被控了。”塞拉的声音极冷,刀已出鞘。米洛腿肚子打颤,还不忘哭丧:“为什么第三场也逃不过这些鬼东西!我就想安安静静考个试!”铁壁咬牙,把米洛往身后一护:“别怕。哥在。”罗萨啐了一口,转头看维森:“怎么说?打,还是绕?”维森把粮食箱往背上紧了紧,又往四周扫了一眼。两侧是矮墙,墙头上也浮着极薄的蓝烟,绕,已经绕不掉了。他“唰”地把短刀抽出来,说:“考场上遇到什么,都算题。走。这次不是送粮,是跟门抢人。”罗萨舔了舔牙齿,眼里蓝光一闪:“抢人。我喜欢。”五人不再多话,排成箭形,朝那片蓝烟撞去。

最先动的是那三个持木刀的教官。他们已不像人,喉咙里发出类似海风灌进破窗的“嗬嗬”声,木刀带起蓝烟,朝他们劈来。罗萨一马当先,像条贴着地面滑行的灰蛇,从一个教官腋下钻过,反手在他后颈一敲。教官身体僵了一瞬,却只向前晃了晃,没有倒。罗萨骂了声:“这些人被蓝雾吊着,不疼了!”维森听了,脚下一转,避开横扫,反手用刀背拍在另一名教官的腿弯。对方跪倒,可手仍死抓住维森脚踝。蓝雾从他手指间漫出,像活藤般往维森腿上缠。维森一脚猛跺,海楼石短刀贴地插进那蓝雾,像把一条蓝蛇钉在沙地里。教官的手这才松开,口中呼出一大口蓝气。米洛和铁壁从旁冲上,把塞拉护在中间。塞拉瞅准空隙,用刀柄连连击打第三名教官的后心。那教官每次要起,都被她压回地面。三人夹击之下,总算把三个教官都制在地上。可他们还在抽搐,像雾没吐干净。

这时,那坐在旗杆下的人动了。他缓缓站起来。蓝灯芯被他含进嘴里,烟从他牙缝里往外渗。他个子极高,半张脸被雾草覆着,只露出一只眼睛。那眼像盛满蓝油的灯盏,照得维森眉头紧跳。他朝维森抬起手,摊开掌心。掌心有一道旧疤,和维森左臂上的蓝纹极像。他像在说:你看,我们一样。维森没理。他把粮食箱交给罗萨,低声说:“你们先过。我留下。”罗萨正要反对,维森已朝那人冲去。他不想让队友卷进这种和门面对面的破事。短刀出,刀光如白练,逼得蓝烟向两旁分开。那人没有躲,只把嘴里的灯芯朝维森一吐。灯芯如一条蓝火蛇,直射维森咽喉。维森偏头避过,回手一抓。吞噬发动!蓝火蛇被他掌心吸住,像条被拽住七寸的活物,扭动着被他一点点吞进掌中。他整条左臂的蓝纹瞬间亮如烙铁。他咬牙,把最后那截灯芯也吞了进去。那高个教官的独眼像被风扑了一下,蓝光陡灭。他后退两步,撞在旗杆上。旗杆应声折断。他倒下去,像座被抽了梁的旧屋。维森没有追。他踉跄半步,左手紧紧抓住粮食箱的背带。罗萨他们已经冲到训练场对面。塞拉回头喊他。维森朝他们比了个“走”。几人咬牙,继续朝指定地点奔去。

风又起了。蓝烟散尽。晨光重新铺满旧训练场。维森跑在最后面,左手蓝纹还烫着。系统跳出来:

【叮——宿主吞噬“蓝灯芯x1”。能量+6,经验+1200。当前经验:/斤。提示:宿主已集齐三枚同源灯芯。再次接触同源能量时,吞噬转化效率提升,但风险同步增加。】

维森没理会。他抬头,前方几个队友像从雾里撕出来的影子,正拼了命地朝终点跑。他忽然觉得好笑。第三场考试,别人最多是被教官敲几棍,他们倒好,又跟门干了一架。罗萨在前头骂:“这试考得比出海还累!回头不给我加肉,我就把旗杆啃了!”米洛边跑边哭:“别说了,我鞋都跑丢一只!”铁壁一只手拎着米洛那只鞋,闷头追。塞拉回头看了维森一眼,见他跟上来,才把绷紧的肩松开。五人冲过终点时,计时刚好。粮食箱一称,分毫未损。负责验收的教官闻了闻箱子,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他当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五个年轻人浑身是灰,像从雾里捞出来的。维森把箱子往台上一放,说:“一根肉丝都没少。”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罗萨瘫在他旁边,仰面望天,忽然道:“等考完了,这箱子能不能拆开看看?我就看一眼。”维森笑了:“想得美。”艾伦和厨师长从看台那头跑过来。艾伦手里举着大水壶,边跑边喊。维森接过水壶,灌了半壶。海风从南边吹来,把旗子吹得哗哗响。他看着艾伦,又看看罗萨、米洛、铁壁、塞拉,忽然觉得,这门也不是那么难打。只要这些人还在,还知道喊饿,还知道等饭,他就有的是力气和它耗。风里没有蓝。只有海盐和旧草的味道。像把整座马林梵多都洗了一遍。维森闭上眼,又睁开。他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三个灯芯,还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三粒从雾里偷出来的火种。他还没想好怎么用。但总有一天,他会把它们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