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刑日的前三天，维森下潜马林梵多海底。
海水从碧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色。月牙湾底部的岩层在脚下铺开，灰白色的珊瑚礁覆盖在玄武岩上。维森以门系领域撑开百丈，霸王场叠加五十丈。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的味道从海底深处渗上来。极老。极沉。像世界诞生之前的第五滴水。刺鳞跟在后面，骨头里的经脉在跳。黑鳞跟在最后，黑鳞覆体在深海中泛着暗光。三人下潜。五千丈。一万丈。两万丈。海底岩层出现裂缝。裂缝极细，无色透明，覆满心形纹路。和零门裂缝不同。和负门裂缝不同。更老。更沉。
刺鳞落在裂缝边缘，骨头里的经脉和裂缝下面的残余共鸣。他低头看脚下，指了一个位置。维森伸手按在裂缝边缘。门系创造权能从掌心灌入，无色透明的光裹住裂缝。裂缝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极浓的、无色透明的、覆满心形纹路的浆液。比零门的浆液浓五倍，沉五倍，老五倍。第五滴水的残余在裂缝中跳。
维森张嘴。胃海全开。浆液灌入胃中。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锁芯发出金色光，蛇筋绷紧如弦。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浆液在胃海中溶解。经验+斤。体质+2000。当前体质：三万五千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一成半。
裂缝暂时收拢。维森从裂缝边缘浮上来。刺鳞跟。黑鳞跟。三人浮出海面。跳上军舰。小维端来馒头。他抓起来就吃。灰鹞从船舱里走出来。
“裂缝稳住了？”
“暂时。”维森把馒头咽下去，“每天得下去吞一次。裂缝每天扩一寸。门每天渗浆。我每天吞。三天后白胡子到的时候，门会完全打开。第五滴水会出来。到时候不是吞浆了，是吞门。”
“三天够吗？”
“够。”
处刑日的前两天，艾斯从推进城押送到马林梵多。
押送船靠岸时，港口十万海军同时安静。艾斯从船舱里走出来。双手锁着海楼石手铐，脚镣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他穿着推进城的白色囚服，背上印着“LEVEL6”的字样。黑色短发，脸上有几道旧疤，嘴角没有笑。他抬头看处刑台。处刑台立在月牙湾正中，高约十丈，由海楼石混凝土浇筑。台面铺着黑色石板。行刑兵站在两侧，手里攥着长刀。
战国站在处刑台下方，手里攥着扩音电话虫。他看见艾斯被押上处刑台，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开口。“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队长。海贼王哥尔·d·罗杰之子。”
港口上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艾斯跪在处刑台上，低着头。海楼石手铐锁着他的双手，果实能力被封印。但他没有挣扎。没有抬头。没有看港口上的任何人。
卡普站在处刑台正下方。老爷子今天没吃仙贝。双手抱胸，脸色沉得像铁。他看着艾斯。艾斯也看着他。爷孙俩对视了三秒。卡普转过身。背对着处刑台。维森站在军舰船头，门系感知铺开。艾斯身上的门系反应极淡，但确实有。他是d之一族。和维森一样的d。但艾斯没有门系能量。他只是d。维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色纹路在皮肤下流动。d之一族的血。门系能量的亲和力。他看着艾斯。艾斯跪在处刑台上，低着头。
处刑日前一天，七武海全员到齐。
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靠在桅杆下，黑刀十字架背在身后，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夜。他闭着眼，像在打盹。但维森门系感知扫过时，能感觉到他的见闻色在铺开。他在看。在看所有人。在看白胡子。在看维森。
多弗朗明哥蹲在集装箱顶上，粉红大衣在风里飘。墨镜后面那双眼睛在转。线线果实的能力在他指尖跳动，极细的线连在港口各处。他在布网。克洛克达尔站在码头角落，嘴里叼着雪茄，左手的金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果实能力。但他的体术和霸气极强。巴索罗米·熊站在码头边，手里攥着一本书，无风带的口袋在背上鼓着。肉球果实能力者。波雅·汉库克靠在港口围栏上，长发垂在肩头，甜甜果实能力者。月光·莫利亚躲在仓库阴影里，影子在墙上游走。影影果实能力者。
维森门系感知扫过七武海。每个人身上都有门系反应。极淡，但确实有。多弗朗明哥的线线果实节点在指尖。克洛克达尔的沙沙果实节点在胸口。熊的肉球果实节点在掌心。女帝的甜甜果实节点在嘴唇。莫利亚的影影果实节点在影子。鹰眼没有果实。但他的黑刀夜有门系纹路。极老的，覆满心形纹路的。维森多看了鹰眼一眼。鹰眼也睁开眼，看了维森一眼。两人对视了一拍。鹰眼又闭上眼。维森收回视线。
处刑日当天，天还没亮，维森就醒了。
他站在本部大楼屋顶，门系感知铺开。白胡子海贼团四十七艘船已经进入马林梵多海域。距离月牙湾不到半天航程。艾斯跪在处刑台上。行刑兵站在两侧。战国站在处刑台下方。三大将分别站在月牙湾的三个方位。黄猿在左翼。青雉在右翼。赤犬在正面。七武海分布在港口各处。卡普站在处刑台正下方。泽法站在训练场门口。守门人事务科在海底裂缝上方布防。老鳞拄着拐杖站在军舰船头。刺鳞带零门残余科在内湾巡逻。黑鳞带守门人战斗编队在外围警戒。灰鹞在心门事务局总部协调通讯。小维在食堂蒸馒头。柯叶编入战斗序列。罗萨扛着臼炮站在城墙上。
“来了。”维森开口。
海平线上出现了帆影。四十七艘船，排成雁形阵。船头挂着白胡子海贼团的骷髅旗。旗上白胡子翘起的月牙胡。正中那艘船最大，船头站着一个人。爱德华·纽盖特。白胡子。世界最强男人。七米高的身躯，肌肉虬结，白色月牙胡从下巴延伸到胸口。手里攥着一把薙刀，刀身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丛云切。他身后站着十四名队长。不死鸟马尔科。钻石乔兹。花剑比斯塔。火拳艾斯的弟弟——草帽路飞也站在船上，浑身缠着绷带，眼神灼灼。
白胡子站在船头，薙刀拄在甲板上。他抬头看处刑台。艾斯跪在台上，抬着头，看着这边。白胡子没有喊。没有叫。没有说“艾斯我来救你”。他只是看着。霸王色从体内渗出，覆盖整片海域。海面被压平，军舰在震动。
维森从屋顶跳下来，落在月牙湾正中的海面上。门系领域撑开百丈。霸王场叠加五十丈。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在跳。他站在海面上，面朝白胡子。
“海军中将，饕餮。”白胡子的声音沉如雷鸣，从海面上传来，“听说你打了三个四皇。”
“对。”
“好。”白胡子从船头跳下来，落在海面上。七米高的身躯踩在海面上，海水只没到脚踝。薙刀横在身前。霸王色全力炸开。整片月牙湾的海水被压出凹坑。维森以霸王场硬抗。
“叮，警告：白胡子具备世界最强震震果实能力。震震果实门系节点位于双手。同时具备顶级三色霸气。霸王色强度为当前已知最高。建议宿主以预见破锁定震震果实双节点，以封门法同时封印。注意：白胡子体魄极强，封印后仍具备顶级体术与霸气。”
维森闭上眼。门系领域从百丈扩展到两百丈。领域内一切都在感知中。白胡子双手的震震果实门系节点在跳。找到了。他睁开眼。短距门。他出现在白胡子正面，封门法拍向白胡子右手。白胡子薙刀横扫。刀风把空气压成白刃，覆盖百丈。维森以短距门闪避，出现在白胡子左侧。封门法拍向左手。白胡子左拳轰出。拳风震裂空气。维森以铁块硬接。拳力贯穿覆膜，打在维森胸口。维森被轰出百丈。
“硬。”维森在海面上翻身，月步踩稳。白胡子的震震果实拳力比蒂奇的震震果实强三倍。但他扛住了。白胡子没有追。他站在原地，薙刀拄在海面上。
“你打凯多，打大妈，打蒂奇。你的打法我看了。封门法。预见破。暗震双封。你的招式我全知道。”
“你知道不代表你能破。”维森冲回去。
白胡子震震果实全力发动。双手握拳，空气震裂。海面震裂。天空震裂。震震果实能力覆盖整片月牙湾。维森以饕餮·吞天硬撼。吞噬漩涡在胸前凝聚。震震果实拳力轰入漩涡。拳力被漩涡吸住。维森以封门法拍在白胡子右手。蓝绿网裹住震震果实节点。白胡子一僵。维森左手封门法拍在白胡子胸口。蓝绿网裹住第二个节点。双节点同时封印。
“你封了我的震震果实。”白胡子低头看手。
“对。”
白胡子薙刀横扫。没有震震果实，但薙刀本身就是无上大快刀。刀风极沉。维森以剃闪避，以铁块硬接，以短距门拉开距离。白胡子的体术比大妈还强。每一刀都覆盖百丈。每一拳都带着世界最强的怪力。维森的胃海覆膜碎了三层。但他没退。他以饕餮·吞天硬接白胡子的拳。以封门法封印白胡子的霸王色涂层。以门震光球击碎白胡子的防御。三十招后，白胡子嘴角溢血。但他笑了。
“小子。不错。”白胡子把薙刀插在海面上，“但你忘了。我打了四十年架。你封了我的果实，我还有霸王色。”
霸王色全力炸开。比之前强三倍。维森以霸王场硬抗。两股霸王色撞在一起。月牙湾的海水被压出百丈凹坑。军舰在震动。七武海在后退。三大将同时在霸王色冲击中站稳。卡普站在处刑台下方，双手抱胸，纹丝不动。
“最后一击。”维森冲上去。
白胡子右拳轰出。霸王色缠满拳面。维森以饕餮·吞天硬接。以封门法封印白胡子的霸王色节点。以门震光球拍在白胡子胸口。光球切入，从内部炸开。白胡子倒飞出去，撞穿三艘军舰，摔在月牙湾外围。七米身躯浮在海面上，嘴角溢血。他抬头看维森。
维森落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你输了。”
白胡子躺在海面上，月牙胡在水里飘散。他笑了。极短，极沉。“海军。你打赢了三个四皇。又打赢了我。你到底是什么？”
“海军中将。饕餮。”
白胡子沉默了一拍。他转头看处刑台。艾斯跪在台上，抬着头，看着这边。白胡子笑了。“艾斯。你弟弟来了。”
路飞从白胡子的船上跳下来，落在海面上。他朝处刑台冲去。马尔科、乔兹、比斯塔和所有队长同时冲上来。三大将迎战。黄猿对马尔科。青雉对乔兹。赤犬对比斯塔。七武海参战。鹰眼拔刀。多弗朗明哥放线。熊拍飞。女帝石化。莫利亚影子。战场上乱成一团。
维森没管。他转身朝海底裂缝方向掠去。门系感知探入海底。裂缝在扩大。门在跳。第五滴水在等。他跳入海中。下潜。马林梵多海底。裂缝极深。极沉。他落在裂缝边缘。门系创造权能从掌心灌入。裂缝裂开。第五滴水涌出。胃海全开。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在跳。浆液灌入。经验+斤。体质+5000。当前体质：三万七千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三成。
维森从海底浮出海面。跳上军舰。小维端来馒头。他抓起来就吃。吃得狼吞虎咽。顶上战争还在继续。但白胡子趴了。三大将占上风。七武海在收割。艾斯被路飞从处刑台上救下来。战国站在处刑台下方，看着这一切。卡普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他转头看维森。嘴角弯了一下。
“打完了？”
“打完了。”维森把馒头咽下去，“白胡子趴了。门吞了。第五滴水醒了。”
卡普拍了拍维森的肩膀。“行。吃饭。”
维森坐在船板上，吃着馒头。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白胡子躺在外围海面上。三个四皇被打败了。第四个也趴了。第五滴水融入胃海。零维在扩大。第一滴水在变深。第四滴水在变稳。全世界的心门在跳。四百万个人在过日子。他低头在任务简报上写。
“顶上战争。白胡子击落。震震果实双封印。第五滴水苏醒。艾斯被救。门系裂缝吞噬。体质三万七千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三成。”
他合上任务简报。馒头趴在桌角，皮肤表面的心形纹路在缓缓流动。它感觉到了。第五滴水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所有人的呼吸同步。它皮肤亮了一瞬。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