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红发会面后的第二天，艾尔巴夫的长老来了。
巨人国的长老极高，约莫十五米，白须垂到胸口，左眼上戴着一片黑石眼罩。他拄着一根覆满蓝绿纹路的石杖，杖头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无色晶体。他站在旗舰旁边，低头看维森。维森抬头看他。两人隔了十几米的高度差。长老先开口，声音如巨钟闷响。
“大将饕餮。艾尔巴夫海底有东西。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在海底发现了一道门。门后面有东西在跳。我们的祖先封了那道门，用巨人国的门系石杖镇压。三百年了。最近那道门在加速跳动。石杖在裂。你身上有门系的味道。你下去看看。”
维森接过长老递来的石杖碎片。碎片入手极烫，无色透明，覆满心形纹路。和零维同源。和第一滴水同源。和第四滴水同源。和第五滴水同源。但更老。更沉。像世界诞生之前的第六滴水。他低头看了一眼碎片，门系感知探入海底。
艾尔巴夫海底。六万丈。一道门在跳。极老，极沉，极密。频率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第五滴水同步。第六滴水在门后。它在等。等一个回应。
“我下去。”维森把碎片收好。
“灰鹞。旗舰停这。老鳞带队守船。刺鳞跟。黑鳞跟。小维蒸馒头。柯叶护船。”
维森跳下船头，落在海面上。月步踩水，朝艾尔巴夫海底方向掠去。刺鳞跟在后面，骨头里的经脉在跳。黑鳞在最后，黑鳞覆体在深海中泛着暗光。三人下潜。艾尔巴夫海底。一万丈。两万丈。三万丈。四万丈。五万丈。六万丈。海底极平。极静。极冷。比和之国深。比加勒比深。比无风带深。海底岩层出现裂缝。裂缝极细，无色透明，覆满心形纹路。和零门裂缝不同。和负门裂缝不同。更老。更沉。
刺鳞落在裂缝边缘，骨头里的经脉和裂缝下面的残余共鸣。他低头看脚下，指了一个位置。维森伸手按在裂缝边缘。门系创造权能从掌心灌入，无色透明的光裹住裂缝。裂缝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极浓的、无色透明的、覆满心形纹路的浆液。比零门的浆液浓十倍，沉十倍，老十倍。第六滴水的残余在裂缝中跳。维森张嘴。胃海全开。浆液灌入胃中。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锁芯发出金色光，蛇筋绷紧如弦。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在跳。浆液在胃海中溶解。经验+斤。体质+3000。当前体质：四万零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两成。
裂缝收拢。维森从裂缝边缘浮上来。刺鳞跟。黑鳞跟。三人浮出海面。跳上旗舰。小维端来馒头。他抓起来就吃。灰鹞从舰桥走出来。
“裂缝稳住了？”
“暂时。第六滴水在门后。比第五滴水深。每天得下来吞一次。三天后门会完全打开。第六滴水会出来。”
“三天够吗？”
“够。”
艾尔巴夫长老站在旗舰旁边，石杖拄在海面上。他低头看维森。“门还在？”
“在。第六滴水在跳。三天后出来。我吞。”
长老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点头。石杖头上的晶体在跳。他转身走了。巨人们在崖壁上列队。维森站在旗舰船头，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第六滴水在海底跳。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第四滴水同步。和第五滴水同步。他低头在任务简报上写。
“艾尔巴夫海底。第六滴水。六万丈。门在跳。每天吞一次。三天后门开。吞第六滴水。体质四万零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两成。”
他合上任务简报。馒头趴在桌角，皮肤表面的心形纹路在缓缓流动。它感觉到了。第六滴水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所有人的呼吸同步。它皮肤亮了一瞬。他笑了。
第一天。维森下潜六万丈。吞浆液。裂缝收拢。体质四万零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半成。
第二天。维森下潜六万丈。吞浆液。裂缝收拢。体质四万零四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半成。
第三天。维森站在旗舰船头，门系感知探入海底。门开了。第六滴水从门后涌出。极小的，无色透明的，覆满心形纹路的水滴。它在跳。一吸。一呼。和维森的呼吸同步。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第四滴水同步。和第五滴水同步。它从海底升起。朝海面浮来。维森跳下船头，落在海面上。第六滴水浮出海面。悬在他面前三丈处。它在跳。他在跳。一吸。一呼。
维森伸手。第六滴水落入他掌心。极烫。极沉。极老。它融入掌心。融入胃海。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在跳。第六滴水在跳。浆液灌入。经验+斤。体质+6000。当前体质：四万六千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三成。
第六滴水融入胃海。零维在扩大。第一滴水在变深。第四滴水在变稳。第五滴水在变密。第六滴水在变沉。全世界的心门在跳。四百万个人在过日子。维森站在海面上，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第六滴水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所有人的呼吸同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拍了拍。他笑了。
“灰鹞。”维森喊。
灰鹞从舰桥走出来。“在。”
“通知本部。艾尔巴夫海底门系裂缝吞噬完成。第六滴水苏醒。零维扩大。第一滴水变深。第四滴水变稳。第五滴水变密。第六滴水变沉。体质四万六千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三成。”
灰鹞翻开日志本，记下。维森跳回旗舰。小维端来馒头。他抓起来就吃。吃得狼吞虎咽。艾尔巴夫长老站在崖壁上，石杖头上的晶体在跳。他低头看维森。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点头。巨人们在崖壁上列队。维森站在船头，海风吹乱黑发。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第六滴水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所有人的呼吸同步。他笑了。
“回本部。”
旗舰调头朝马林梵多驶去。维森坐在船舱里，面前摊着任务简报。馒头趴在桌角。他拿起笔，在最后一行写。
“艾尔巴夫海底门系裂缝吞噬完成。第六滴水苏醒。零维扩大。第一滴水变深。第四滴水变稳。第五滴水变密。第六滴水变沉。体质四万六千二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