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套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售卖,店员只给相熟的老客先介绍试试看。
城里女子虽然比地方上大胆一些,但思想依然有保守的底子,一开始听店员推荐内衣内裤,说是穿上十分性感,还很舒服,名叫女神套装。
当时,她们碍于脸面十分害羞的走了,心底却记住了这回事偷偷告诉好友。
不过有此困扰的也不少,有人听说了这件事,想专门过来买一套试试。
只要有人鼓起勇气买上一套回家试穿,几乎没有人再回头用老式里衣。
新式贴身衣物柔软亲肤,贴合身形却不会勒得慌,上面有小孔洞,有些是一层料子,加厚中间位置的,这样不会凸点。
有些是两层料子,里面塞了薄薄的棉花,这棉花还能随时替换,穿上让部位更饱满,整个人都自信了许多。
小裤则是贴合身体构造,穿上很有安全感,比那空荡荡的感觉好多了。
而有家室的女子,自己买一套舒服的,再给男人买一套sao的,后面的日子都和谐了很多。
总之,穿过的女子像是发现了天大的好事,私底下互相悄悄推荐。
一传十、十传百,口碑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没等多久,原先还害羞观望的女客纷纷主动上门抢购。
这款贴身衣物成了服装铺里最隐秘,却卖得最火爆的货品。
一晃到了月底算账,女装铺赚的银子比男装铺高出好几倍。
这让苏元宝怎么都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的化妆技术也没有那么差吧,客人也很多啊,怎么就比不上梅儿的提成多呢?
……
新式内衣的法子,苏晒秋没打算报备官府,也没打算攥在手里。
她主动找上城里好几家女装铺子的老板,把这套内衣的设计和做法教给了她们。
单凭自家那几个绣娘,还得偷着做更“淘气”的男款,产能根本跟不上。
有需求的女子千千万万,不如大家一起做来卖。
再说她刚来甘棠城,也想和同行好好打交道,和气生财嘛。
谁都没料到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众女装铺老板顿时对她刮目相看,心里不住感慨她心胸开阔,这样独家设计的东西都能分享出来,因此牢牢记住了这位不一般的女子。
等到大伙靠着新式内衣实实在在赚到银子,这份感念便更重了。
慢慢的,市面上都开始跟着苏家铺子的花样走。
才过去一两个月,甘棠城不少女子都换上了新式内衣。
很多大户人家的女眷,也会派人前来定做料子更好的高档款式。
各家女装铺推出的内衣款式,让女子们选花了眼,干脆一次多买几套,后面换着穿。
那些收了苏晒秋赠书的女子,都暗自穿着新衣,更加对这位姑娘有了好感。
而贵妇圈里隐秘流传着男套装的好处,惹人心痒痒。
不少贵妇私底下都让自家男人试了,有些被臭骂一顿,拂袖离去。
但也有男人吃这一套,私底下换位换称呼,别有一番刺激,女人高兴男人快乐,反而夫妻关系更好~
更有那贵妇托人联系到苏晒秋,问她手上有没有那种书?她们觉得,能想如此趣味衣物的,又是一个写话本的,万一有呢?岂不是非常好看……
对此,苏晒秋考虑到陈夫子的老脸,怎么问都说没有写,不擅长这方面。
她想,如果真的卖带插图的话本,肯定会卖到脱销的,毕竟她的画技就是写实,比市面上的图可是活色生香。
唉,看来不管在哪,x压抑都是存在的。
被问的多了,给她说的都有些燥热,只好锻炼身体转移注意力。
苏家三个铺子生意蒸蒸日上,如今还有了仆人伺候自己,苏晒秋依旧没有放纵。
担心减肥后的反弹,加上最近的私密话题在激发热血,她每天都会锻炼身体,林娟花也跟着她一起。
锻炼之余,两人还会一起研究护肤,得空就去自家店里做美容,相处得越发亲近。
作息规律,坚持运动,调理皮肤,苏晒秋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有了不小变化。
她本来就长得有福相,现如今眉眼愈发明亮精致,皮肤白皙细腻,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虽然算不上多好看的女子,但给人一种舒服的气质。
林春娘她们说,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她,气质特别的很。
这段日子,甘棠城里还有一件大事传得沸沸扬扬。
三年一次的童生试即将开考,四面八方的读书人齐聚城内,准备博取秀才功名。
大街小巷、茶楼酒馆,到处都是身着青衫白衫的学子。
城里的姑娘、妇人闲聊,总免不了悄悄议论这群赶考书生。
读书人苦熬多年,一旦考中便能平步青云,大大改变处境。
不少人家心里打着主意,趁着这些童现阶段寒酸,挑一个有前途的给家里姑娘认识。
若是真中了,往后姑娘跟着也能过得体面些。
为此,有些人家甚至会免费让成绩好的童生来借住,还赠送盘缠。
这天午后,苏晒秋带着林娟花出门采买布料。
两人慢悠悠走在整洁热闹的青石街上,到十字街口时,迎面看到几个学子。
各个身姿挺拔,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而这其中,就有苏砚书。
二人从前有不少纠葛,如今早就形同路人。
苏晒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她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她径直往前走去,就像遇见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如今事业稳步发展,身边亲人安稳顺遂,她可不会为从前的人和事停下脚步。
说起来,每次也都是苏砚书和他家人来招惹,她压根没想多说一句话。
林娟花小声耳语:“表妹,那个人在看你唉。”
“不认识。”
苏晒秋和林娟花经过时,苏砚书下意识别开目光。
看向靴子上沾着的泥点,他心里五味杂陈,也一阵阵发酸。
一段时日不见,阿宝容姿愈发明丽,衣着整洁得体,步履之间自有一番气韵。
他用袍子掩住鞋面,又拢了拢有些松散的发髻。
昨晚借住在一户人家,对方招待周到,饮了些酒。
今早贪晚,匆忙束发、随意着装,衣衫不甚整洁、发髻不甚规整。
本是寻常疏忽,此刻却让他满心局促懊恼。
他早知苏晒秋举家迁入甘棠城,心底一直刻意回避这件事。
自知如今境遇普通、前路未定、功名未就,早已和如今远近闻名的姑娘产生了差别。
他为了考功名,这一路上风餐露宿,钱财捉襟见肘,而她呢?估计钱都赚的塞满一间屋子了。
昔日同在小镇生长、境遇相当,如今她挣脱乡土桎梏、立足州城、立业兴家、光芒耀眼,活成了人人艳羡的模样。
而自己,依旧困在寒窗苦读之中,前路渺茫。
越往细致了解,越发现官场水深,需要人脉和钱财才能打通一些微末的路子……
这一刻,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全都涌了上来。
他忽然很后悔,若是今日出门穿着得体,会不会让阿宝看他一眼……
若是那时待阿宝好一点……或许如今会有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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