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指望巡司这一条人脉呢。
要是他也不行,苏晒秋就打算放出风声,说自己因为家中事务缠身,发觉再有文采也抵不过更有权势之人的欺凌,就不想写《长相思》番外和《凡人修仙传·仙界篇》了。
??……
到时候总能逼出几个背景比较大的官员子弟,脑子一热帮她冲锋陷阵…
(??_?)?
当然,这个方法还是让她很不耻的,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利用这些忠实的粉丝。
怀着忐忑的心情,苏晒秋拆开信件——
【小友亲启:
昔日承蒙惠赠农器图纸,利政利民,本官感念于心。
今你有新技传世,称其乃是旷世巧法。
本官愿倾力成全,引荐吾师户部尚书李大人,代为将你所创图纸呈递圣前御览。
此番,需你亲自携全套图纸赶赴京都,持本官专属印信登门拜府,方可面见李大人。
望你妥善筹备,勿负天机。】
看完信件,苏晒秋又惊又喜。
她原本只是想借巡司的人脉,搭个官场的桥梁,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户部尚书这样的大人物,还能通过他把图纸直接递到皇帝眼前!
若是能让陛下亲口说她的设计好,那什么酒楼掌柜,根本不足为惧!
她可不是骄傲自负,只是太清楚“活字印刷术”的含金量。
这是颠覆文脉,造福大梁的旷世创新之作,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至宝。
她不相信任何一位帝王,会看不上这般利国利民的东西!
心头大石彻底落地,苏晒秋心情大好。
“来来来,别忙着走,这回多亏了你送信,我才能保全家里生意,想吃什么随便点,我立马安排!”
暝虺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他!
杀手唉?
竟然能嘻嘻哈哈的请他吃饭?
是人吗?从来不带怕的……
“你没有特别喜欢的菜系?那我让厨子各样做点,总有一道符合你胃口。”
“你坐下吧,我去取酒。”
很快——
一桌子精致好菜,摆放在卧房之中,苏晒秋对外美其名曰是要突击检验食品工的水准。
后厨众人如同面临小考,每一道菜都很是用心,因此味道自然是绝佳的。
夜色静谧,屋内苏晒秋专属的云朵暖光灯引起了暝虺的兴趣。
“你喜欢这个啊?那送给你。”
“我还能自己做,就是这个灯如果不再亮了你得换电池,到时候找我要就行了。”
“谢谢。”
暝虺莫名其妙得了一个宝物,被苏晒秋安排乖乖坐下。
两人小酌几杯白茅香醪。
在这样的氛围下,暝虺端着酒杯,难得说很多话:“我常年游走暗处,身份特殊,从来不敢在市井酒楼露面吃喝,没想到民间寻常宴席,竟这般美味。”
苏晒秋对此淡然一笑,“我家的吃食,都是我把关的,自然不普通。”
“你倒是不谦。”
苏晒秋和他碰杯:“害!有什么可谦虚的?”
“不止你一个人说我不谦虚,可明明身有本事,却过分谦卑,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辜负?”
“世人总教人收敛棱角,却很少有人说,坦荡的底气本就无需掩饰,人的一生啊可是很短暂的,匆匆三万天,或许……不到三万,明个儿就挂了,若是事事都要谨小慎微,这样活着又有什么趣味,身为凡人,本就该在既定的规矩之内,活得开心顺遂,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听她这般侃侃而谈,暝虺一时语塞,竟找不出话来辩驳。
他心底暗自感慨,果然是大执笔,随意出口都是这般发人深省的道理。
“暝虺,这次真的多谢你快马加鞭为我送信,帮了我天大的忙。往后你嘴馋了,想来就来。”
“当然……记得敲门哈,别黑咕隆咚突然出现在角落,我一颗好好的心脏也要吓坏了。”
一份毫无防备的善意,让常年孤身浴血的暝虺心头巨震。
他前半生始终活在杀戮与黑暗之中,见过算计、背叛、警惕、害怕,却从未有人如此平和的跟他聊天,更无人邀他安稳吃饭。
此刻灯下温柔、酒香清甜、人声温暖,一丝丝融化他常年冰封的心,悄然滋生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
临走之前,苏晒秋给他教了灯怎么开关的,还打包了几瓶市面上人人疯抢的酒,递给他叮嘱道:“这酒看着清冽如水,但后劲绵长,你带回去慢慢喝,出任务千万不要贪杯。”
暝虺攥着冰凉精致的琉璃小瓶,抱着云朵灯,薄唇紧紧抿起。
他默然转身隐入夜色,一路沉默无声。
可胸腔里那颗常年冰冷荒芜的心,却蔓延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温热,顺着血液流淌,久久不散。
他决定了,下次来一定敲门……
————————
次日正午,阳光正好。
苏晒秋正在独自吃午饭,家门口忽然迎来了一队特殊的人马。
只见青石长街之上,数名身着规整宫衣的人缓缓走来。
他们衣料华贵、举止有度,和市井普通人截然不同。
百姓们皆是下意识退至两侧。
为首的宫人面白无须、眉目和善,却一眼望去就让人心生敬畏。
街坊邻里被看了一眼,瞬间安静下来,心里惊疑不定。
难不成苏家犯事了?
而苏家上下所有人见此都慌了神。
苏大川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聚到门前,一个个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耳中阵阵蜂鸣。
最近店铺查封、流言缠身,风波不断,众人心里本就悬着一块大石。此刻连宫人都临门,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出大事了!
或许……官府核查查出了莫须有的罪名?苏家要整个被抓?
众人神色慌张,忐忑不安。
为首的宫人缓步上前,温声开口询问:“请问此间哪位是苏晒秋姑娘?”
苏晒秋端着碗站在人群中凑热闹,听此一问,赶忙咽下嘴里的饭,举手应声:“我就是!”
她把碗递给身边的苏大川,看着一众宫人,心底暗自嘀咕:这似乎是太监啊?
就眼前的阵仗,搞得她莫名有点像要被抓去砍头的样子?
难道……她还没来得及去找尚书李大人,就要率先被那酒楼的掌柜算计死了?
“唉——”
苏晒秋长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