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晒秋之前收留的流民,现在已经被整顿成靠谱的厂工。
每个人都拿到正式的身份凭证,干活卖力,对苏晒秋也忠心耿耿。
在厂子里,目前因为苏晒秋的新书,印刷部显然是最忙的。
他们每天不停赶印新书,一批接着一批往外送。
但就算这样,书依旧供不应求。
休息的时候,几个工人凑在一起闲聊。
“咱们东家是真厉害啊,生意做得大,写出来的故事更是人人抢着买。”
“这外地的货商天天排队来批发新书呢,等不到直接在外头打地铺。”
“可不是嘛,我这手天天黢黑黢黑的,不过忙的越多奖金也多啊,东家不会亏待咱的。”
而在这个时间,苏晒秋已经停笔,在整理粉丝的信。
各地读者寄过来的信件源源不断送到她手上,已经装满十六箱了。
很多人在信里聊《墨雨》的剧情细节,也写下自己读完结尾那词之后的感悟。
有人说:从前总想着靠爹爹的官位,能得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读完书才明白,最该学的是算账和心眼,这才是以后在夫家生存的本事。
苏晒秋抽空翻看这些来信,挑了几封写得有意思的回信,让下人带出去。
收到回信的读者开心的不得了,拿着信反复读……
距离《墨雨》《凡人修仙传》番外上架,才过去不到一月。
全城书虫还陷在后劲里没缓过来,日日翻书回味着,结果一条重磅消息不胫而走。
苏执笔在写新书!
叫《欢天喜地七仙女》。
据说是老少皆宜的话本,马上就抬出来了。
这下书迷比生意粉要高兴的多,街头巷尾人人热议。
“苏执笔这写书进度也太离谱了!几个月不到,连更三本?”
“我最近在娱乐城都没看见她管事的,看来把活分出去了,心情大好,自然有空写书咯。”
“我家苏执笔就是写得好,既然她在写,最近我还是不寄信了,免得打扰她。”
“辛苦归辛苦,可千万别歇啊!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给我继续更啊!”
“你小声点!有店员听到了啊……万一传给人家,多不好意思!”
“呃……我就背地里念叨两句,又不敢真舞到她面前。”
三天前,娱乐城的广播已经宣布了新书发售时间。
大家一个个嘴上说不去,身体却很诚实。
天还没亮,晨雾裹着凉意浸透大地。
娱乐城门口已经蹲了二十来号苏晒秋的铁杆书迷。
才开春一两月,天气还是有点寒凉。
他们蹲在娱乐城门口的墙底下,时不时嗦两口热水。
“张兄,你也太拼了,居然连被子都扛来了?”
“夜里风凉,不盖着根本熬不住。你呢?就揣个空袖子?”
“我带了壶热茶!熬到开门妥妥没问题。”
“真服了苏执笔,早一天上架也不行,害得我们跟卧鸡蛋似的半夜蹲这排队。”
“这叫规矩!顶级作者的新书,哪能随随便便乱放,说什么时辰就是什么时辰,如今我们至少还排在最前面,你看远处有不少人来呢。”
正闲聊着,娱乐城的大门被推开。
值夜安保打着哈欠出来挂牌,冷不丁看见一堆眼睛看着自个儿,吓得脚下一趔趄。
“嚯!诸位这是做啥嘞?”
“等开门呗!”
“吓死我了,人没冻坏吧?”安保把人扶了起来。
这人赶忙抹了把眼角屎:“叔,你们苏老板的新书到了没?”
“我们这是蹲书的,让我们先进,我们哪也不去,直奔书店买完就走。”
安保揉了揉眼睛,“奥!买书的啊!新书我听说昨日夜里便拉来了,进吧。”
好不容易熬到辰时,大门一开,众人便蜂拥而入。
冲在最前头的是个青年,跑得帽子都歪了,抢先冲到书店柜台拍银子:“来一本苏执笔新书!”
人群紧随其后,喊声此起彼伏。
“我也一本!”
“书还多着呢,急着投胎啊?!”
“谁踩我脚了!爷了个孙的……”
这一幕店员倒是习惯了,就是人多喊的她耳朵疼,她连忙高声安抚:“货源充足,大家一定要排好队!”
买到书的人根本等不及回家,往广场上一坐,便读起来了。
没办法,纯属瘾大!
谁让苏执笔写的小说就是看着爽呢,这本据说是老少皆宜的,定然也是不差的。
——
苏晒秋名气大,书一开售,仅仅半个上午,刚印的就全没了。
而且,京都有钱人真的太多了,主子们只需让奴才跑一趟,就能拿到最新的书。
下午来的客人没抢到,看着空空如也的“上新”货架,心都凉了。
“哎呦喂,咋没了呢?”
“哪位好兄弟把书转让给我啊?我出双倍!”
可惜,大家都在兴头上,自个儿都不够看呢,也就看完才给别人机会。
但一本书日夜不分的看完,没有几天可下不来,便没人应声。
有个胖大哥索性不喊了,走到一名面善的男子身边坐下,眼珠子就往他书上看。
男子不虞:“你往旁边挪挪,挡着我光了!”
胖大哥嘿嘿一笑,点头道:“行行行,这样,我给你一两银子,坐你后面成吗?你从头看呗,好书要慢慢品啊~”
男子无奈,还是给胖大哥留了位置……
相比于娱乐城的热闹,京都大小茶楼更是火爆。
苏晒秋早几日就把《欢天喜地七仙女》的说书版权,让销售职员卖给了各家茶楼酒肆。
百姓们原本要去娱乐城玩,半路就被说书的吸引了视线,于是这个七仙女便很快传开了。
苏晒秋是觉得,把书版权卖给各家,既减少了私下盗讲的乱象,又让各家铺子沾光赚钱,不至于有空针对她,算是互惠共利的好事。
原本各家老板掏钱时是很心疼的,但看到如今座无虚席,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心里暗暗感慨:这苏晒秋哪里是生意人啊,分明是书神来的,本本都是爆款,连自个儿听着说书的,都入神了,更何况客官呢。